第4章 仙剑奇侠传系列4

村子名叫“杨柳村”,因村口有棵百年老柳树得名。约莫六七十户人家,多以打渔为生,房屋简陋,多是土坯茅草顶,沿河而建。我们到时,正赶上村里最严重的病人咽气——是个三十多岁的壮年渔夫,名唤杨大牛,是村里的顶梁柱,家里有老母、妻子和三个孩子。

死者被安置在自家院中草席上,全身皮肤溃烂流脓,散发着恶臭,苍蝇嗡嗡盘旋。家人围在一旁痛哭,妻子抱着最小的孩子,哭得几乎昏厥;老母拄着拐杖,老泪纵横;两个大点的孩子躲在门后,瑟瑟发抖。村民远远站着,面露恐惧,指指点点,却无人敢上前。

“又死一个……”

“这病传染啊!下一个是谁?”

“大夫请了三个,药吃了不少,一点用没有……”

“听说城里的大夫都不敢来了,说是瘟疫,要封村!”

村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者,姓杨,须发花白,满脸愁容,皱纹深得能夹死蚊子。见我们进村,听说是游医,连忙迎上来,如见救命稻草,扑通就跪下了:“大夫!求您救救我们村!这病……这病邪门啊!已经死了两个了,还有七八个躺着等死!再这样下去,我们村就完了!”

我扶起村长,沉声道:“老丈莫急,先带我去看看病人。李莲花,准备药箱,还有口罩手套。”

村长连连点头,引我们进院。我让村民散开,戴上特制手套和口罩——口罩是用细棉布做的,中间夹了层药棉,浸过消毒药水。仔细检查尸体。

死者全身遍布红疹,疹子溃烂后流黄水,继而化脓,皮肤大片坏死,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白骨。但奇怪的是,溃烂处无发热红肿,反而触手冰凉,像是冻伤。翻开眼皮,眼白布满血丝,瞳孔涣散;撬开口腔,舌苔厚腻发黑,有股腐臭味;诊脉已无,但以灵力探查,能感知到体内有阴寒湿毒沉积,已侵蚀五脏,尤其是肝、肾、心,受损最重。

“不是寻常湿热病。”我起身,看向其他病人——院外还躺着七八个,症状轻重不一,轻的只是红疹瘙痒,重的已开始溃烂,呻吟不止。“是中毒。而且是一种混合了水毒、尸毒和瘴气的慢性毒,通过饮食或呼吸进入人体,积累到一定程度才爆发。毒性质阴寒,损伤阳气,所以病人会畏寒、肢冷、溃烂处不红不热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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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中毒?!”杨村长大惊,声音发颤,“我们渔村靠水吃水,哪来的毒?而且这么多人同时中毒……难道、难道是有人下毒?!”

“问题可能出在水源。”李莲花走到村边小河旁——那是条从长江分出的支流,宽约三丈,水流平缓,河水浑浊,漂浮着些枯枝败叶。他蹲下身掬起一捧水,仔细嗅闻,又沾了点尝了尝,眉头微皱,“水有异味,虽然极淡,但确实不对劲——有股淡淡的腐臭味,类似……尸臭。而且水中有微弱的毒性,长期饮用,便会中毒。”

我也感知了一下,水中确实有微弱的毒性,而且这毒性……很熟悉。与唐家堡那些毒人弟子中的蛊毒有几分相似,但又混杂了水属性阴寒,像是被稀释、变异过的尸毒。

“是尸毒。”我沉声道,声音不大,但清晰地传到每个村民耳中,“水中混杂了腐烂尸体的毒素,长期饮用,便会中毒。你们最近可曾在水中发现什么异常?比如漂浮物、死鱼、或者……尸体?”

村民们面面相觑,交头接耳,议论纷纷。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渔夫忽然举手,脸色发白,声音发颤:“我、我想起来了!半个月前,我早上打渔时,看到上游漂下来几具浮尸,穿着古怪,不像是咱们这儿的人。当时我吓坏了,喊了村里人,把尸体捞上来,埋在后山乱葬岗了。但之后……之后就开始有人生病了!难道、难道是那些尸体……”

“尸体埋在何处?”我问,心中已经有了猜测。

“后山,乱葬岗最外边,我还做了记号——插了根柳树枝。”年轻渔夫道,腿都在抖,“我带你们去!”

我们立刻让渔夫带路去后山。村民们也跟了不少,既是好奇,也是担忧。乱葬岗在村子西边三里处,是片荒山坡,杂草丛生,荆棘遍地,零星散落着些无主坟茔,乌鸦在枯树上盘旋,发出聒噪的叫声。那几具外来尸体埋在最外围,坟土还很新,上面插着三块简陋木牌,写着“无名氏之墓”,旁边果然有根新鲜的柳树枝,已经生根发芽。

“挖开。”我道,语气不容置疑。

村民们犹豫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谁都不敢动手——挖坟掘尸,在乡下是大忌,要遭报应的。而且尸体可能有毒,谁不怕?

“挖!”杨村长咬牙,拿起铁锹,“为了全村人的命,挖!有什么报应,我老头子担着!”

几个年轻力壮的村民见状,也壮着胆子动手挖坟。泥土被一锹锹铲开,露出下面的薄棺——是最便宜的松木棺材,已经有些腐烂。不多时,三具棺材全部露出土面。

“打开。”我道,让村民退后,自己和李莲花上前。

打开棺材,恶臭扑鼻,比村里病人的溃烂味更刺鼻。棺材里的尸体已经开始腐烂,蛆虫蠕动,但还能看出穿着——是统一的黑色劲装,胸口用金线绣着火焰纹样,腰佩短刀,刀柄上也有火焰标记。虽然尸体面目腐烂难以辨认,但这服饰太有特点了。

“霹雳堂的人。”李莲花一眼认出,声音平静,但眼中闪过一丝锐光。

我也认出来了。在唐家堡时,见过霹雳堂弟子的服饰,正是这般模样。而且从尸体腐烂程度看,死亡时间大约在二十天前——正是我们离开渝州前后。尸体上有明显的伤口,刀伤、剑伤、掌印,致命伤在胸口,掌印呈紫黑色,残留阴毒。

“他们怎么会死在这里?”杨村长老脸煞白,声音发颤,几乎站不稳。霹雳堂是江湖大派,势力庞大,若死在杨柳村附近,霹雳堂追究起来,小小渔村可担待不起。而且尸体有毒,污染水源,害了村民,这要是传出去……

李莲花戴上手套,仔细检查尸体,手法专业得像仵作:“身上有多处伤口,是利刃所伤,刀法凌厉,但致命伤在胸口——被某种阴寒掌力震碎心脉,掌印呈紫黑色,残留阴毒。死亡时间……确实在二十天左右。尸体被抛入江中,顺流而下,漂到此地。尸毒融入水中,你们长期饮用,才导致中毒。”

他起身,脱下手套,看向村民们,语气严肃:“此事与你们无关,是江湖仇杀。但尸体有毒,污染水源,必须妥善处理。当务之急,是先救活人,再处理这些尸体。”

“那、那怎么办?”村民们慌了,七嘴八舌,“这水还能喝吗?我们村就靠这条河活命啊!”

“暂时不能。”我摇头,快速思考对策,“我先配解毒药,你们去邻村取干净的水用,或者打深井。至于这条河……需要时间自然净化,或者请修仙者布阵净化——但那是后话,先救命要紧。村长,你组织人手,去邻村借水车运水,再去城里买石灰,我要配药消毒。李莲花,你带人在村外选合适的地方挖深井,越快越好。”

命令一下,村民们立刻行动。虽然恐慌,但有了主心骨,总算有条不紊。我回到村里,以“清瘟解毒汤”为基础,加入祛湿、化瘀、扶正的药物——苍术、白术、茯苓、泽泻利水渗湿;桃仁、红花、丹参活血化瘀;人参、黄芪、甘草扶正固本。又加了少量砒霜——以毒攻毒,化解尸毒。药材不够,就让村民去城里买,我出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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药配好后,熬成大锅药汤,让所有村民服用,无论有病没病,都要喝——没病预防,有病治疗。症状重的辅以金针驱毒,外敷“生肌散”。李莲花则带人在村外挖了三口深井,又布下简易净化阵法,暂时解决饮水问题。

这一忙就是三天三夜。我几乎没合眼,不停地诊脉、开方、施针、配药。李莲花也忙得脚不沾地,挖井、布阵、安抚村民、处理尸体——他将那三具霹雳堂的尸体用石灰深埋,又设下封印,防止尸毒继续扩散。还帮村民修葺房屋,整顿环境,教他们防疫知识。

第四日傍晚,最后一个重病号终于退烧,溃烂处开始结痂。所有病人情况稳定,已无人死亡。村民们千恩万谢,几乎要把我们当活菩萨供起来。杨村长老泪纵横,又要下跪,被李莲花扶住。

“神医啊!您救了我们全村啊!这大恩大德,我们杨柳村永世不忘!”

“老丈言重了。”我疲惫地摆摆手,声音有些沙哑,“医者本分罢了。不过你们要记住,以后喝水一定要烧开,食物要煮熟,注意卫生。那条河暂时别用,等井水稳定了,就喝井水。尸体已经处理了,但尸毒可能还有残留,近期别去河边。”

“记住了!记住了!”

晚饭后,我和李莲花在村口老柳树下乘凉。夏夜的风带着水汽和荷叶清香,还算凉爽。远处江面渔火点点,蛙鸣阵阵,萤火虫在草丛间飞舞,一切终于恢复了平静。

“霹雳堂的人死在唐家堡附近,又被抛尸入江……”我梳理线索,眉头微皱,手中无意识地摩挲着一片柳叶,“杀他们的人,会是那个紫衣妖女吗?或者……是唐坤秋后算账?还是霹雳堂内讧?”

“都有可能。”李莲花靠坐在树根上,仰头望着星空,星河璀璨,银河如带,“霹雳堂与魔界勾结,事败后,魔界为了灭口,派人清理也很正常。唐坤虽看似放过了霹雳堂,但以他的性格,暗中报复也不奇怪。霹雳堂内部也可能因为利益分配不均而内讧。只是……”

“只是什么?”

“只是手法太粗糙。”李莲花坐直身体,眼神锐利,“若是魔界高层或唐坤出手,应该会处理得更干净,毁尸灭迹,不留痕迹。不会让尸体漂到下游,引起注意,还连累无辜村民。倒像是……有人故意留下线索,引别人去查。而且抛尸入江,污染水源,害死百姓,这手段太阴毒,不像正派所为,也不像魔界风格——魔界要的是活人精血,不是要制造瘟疫。”

“引我们,或者引蜀山去查?”

“都有可能。”李莲花望向夜空,眉头微蹙,“看来这趟游历,不会太平静了。魔界、霹雳堂、蜀山……还有暗中推动这一切的黑手。我们既然卷入,便难独善其身。而且我总觉得,这些事背后,有一张更大的网,正在慢慢收紧。”

正说着,远处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,由远及近,在寂静的夜晚格外清晰,如战鼓擂响。蹄声在村口停下,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,伴随着衣袂翻飞的声音。夜色中,一道熟悉的身影疾步而来,蓝白道袍在月光下格外显眼,背负长剑,神色焦急——竟是常胤。

“常道长?”我诧异起身,手中的柳叶飘落,“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?”

常胤风尘仆仆,道袍下摆沾满泥土草屑,额角有汗,呼吸微乱,显然赶了很远的路,而且是全力赶路。他见到我们,明显松了口气,但神色依然凝重,拱手道,声音急促:“可找到二位了!贫道奉掌门之命,特来相请!”

“请我们?”李莲花挑眉,也站起身,“何事如此紧急,让道长星夜兼程追到这里?可是江州水妖之事有变?”

常胤喘匀了气,神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,眼中甚至有几分惊慌——这在向来沉稳的蜀山弟子身上极为罕见。他沉声道,声音压得很低,仿佛怕被什么听到:“不是江州之事。是锁妖塔……有异动!”

锁妖塔!

我和李莲花同时神色一凛,心中警铃大作。

蜀山锁妖塔,囚禁天下妖魔鬼怪之地,仙剑世界最重要的所在之一,关乎人界安危。锁妖塔有异动,绝非小事。而且从常胤的神情看,这异动恐怕不是小事,而是大事,天大的事。

“具体怎么回事?”我让常胤坐下,递过水囊,又从药箱里取出清心丸给他,“先缓缓,慢慢说。”

常胤接过水囊猛灌几口,又服下清心丸,缓了缓才道,声音依然沉重:“三日前,子时三刻,锁妖塔无故剧烈震动,塔身出现数十道细微裂痕,虽然立刻被掌门和四位长老以无上法力联手加固封印,但塔中妖气外泄,已影响周边百里,山中草木枯萎,鸟兽惊逃,连守塔弟子都有数人被妖气侵蚀,受伤不轻。”

他顿了顿,声音更加沉重,几乎一字一顿:“更麻烦的是,塔身震动时,封印出现短暂松动,虽然只有一瞬,但就在那一瞬间,逃出了七只小妖。虽然当场击毙六只,但其中一只……偷走了一件重要东西,趁乱逃下山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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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么东西?”李莲花问,眼神锐利如剑。

“蜀山至宝——‘镇妖剑’的剑鞘!”常胤咬牙,眼中满是懊悔和自责,拳头握得咯咯响,“那剑鞘虽非神剑本体,但长期与镇妖剑相伴,已沾染神剑灵气,对妖物有极强克制。而且……剑鞘内刻有部分锁妖塔封印阵图。虽然只是外围阵图,不是核心,但若落入妖邪之手,后果不堪设想!妖物可凭此推演封印弱点,甚至找到破阵之法!”

镇妖剑的剑鞘……还刻有封印阵图……这确实是大麻烦,天大的麻烦。若被懂阵法的大妖或魔界得到,或许能推演出锁妖塔封印的破绽,甚至找到破解之法。锁妖塔若破,万千妖魔出世,人界将陷入浩劫。

“蜀山高手如云,为何要找我们?”李莲花问得直接,目光如炬,“追捕一只小妖,蜀山弟子应绰绰有余。就算剑鞘重要,蜀山派出精锐,布下天罗地网,难道还抓不回一只小妖?”

常胤苦笑,笑容中充满无奈:“实不相瞒,那偷走剑鞘的小妖颇为特殊——它不是普通妖兽,而是一只‘幻影狸猫’,天生精通幻术和隐匿,速度极快,且灵智极高,狡猾无比。逃出锁妖塔后,它便隐匿气息,不知所踪。蜀山已派出三百弟子,布下天罗地网搜寻,但三天过去,毫无线索。那狸猫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,连掌门亲自施展追踪秘法,都感应不到它的气息。”

他看向我们,语气诚恳,甚至带着几分恳求:“掌门师尊说,白大夫医术通神,对气息感知敏锐,或许能追踪到妖气;李公子剑道修为深不可测,若遇强敌,可力挽狂澜。而且二位是外人,不受蜀山规矩束缚,行事更方便,那狸猫对蜀山气息熟悉,对陌生人的防备反而可能低一些。所以特命贫道来请二位,上蜀山一趟,协助追回剑鞘。”

他顿了顿,又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,双手奉上:“掌门师尊还让贫道带句话:此乃关乎人界安危的大事,望二位以苍生为念,施以援手。蜀山必铭记此恩,他日必有厚报。这是掌门的亲笔信,请二位过目。”

话说到这份上,再推辞就不合适了。锁妖塔若破,妖魔横行,生灵涂炭,那真是大劫。我们既在此界,便不能坐视。而且蜀山掌门亲自写信相请,诚意十足。

我和李莲花交换了个眼神,彼此点头。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断。

“好,我们随道长去蜀山。”李莲花接过玉简,神识一扫,点了点头,“何时动身?”

常胤大喜,如释重负:“多谢二位!马车已备好,就在村外,我们连夜出发!剑鞘遗失已三日,每多一刻,便多一分危险!那狸猫狡猾,若它把剑鞘交给其他大妖或魔界,那就糟了!”

匆匆收拾行李,辞别杨柳村村民——他们听说我们要去蜀山,又是激动又是担忧,硬塞了许多鱼干、鸡蛋、干粮。杨村长老泪纵横,抓着我的手不放:“二位神医救了我们全村,如今又要去帮蜀山仙长除妖……一定要平安回来啊!我们村永远记得你们的恩情!”

“老丈保重,村民们的病还需调理,按我开的方子再吃七天,注意休养。”我嘱咐几句,又留下些药材,这才上了蜀山准备的马车。

马车比唐家堡那辆更大更舒适,车厢宽敞,可坐可卧,内衬软垫,车窗蒙着细纱,车厢四角挂着夜明珠,散发着柔和的光芒。拉车的马也神骏异常,通体雪白,没有一丝杂毛,额生银角,眼如宝石,在月光下泛着淡淡银光,显然是带有灵兽血脉的宝马,可日行千里,踏水如平地。

常胤亲自驾车,扬鞭催马。马车在夜色中疾驰,如离弦之箭,官道两旁的树木飞速倒退,化作模糊的残影。车厢稳如平地,几乎感觉不到颠簸。

车厢内,我和李莲花相对而坐。夜明珠的光芒柔和,映着他沉静的侧脸。他手中拿着那枚玉简,眉头微蹙,陷入沉思。

“锁妖塔异动……”我低声道,声音在车轮声中几不可闻,“按时间线,现在距离仙剑三剧情开始还有二十年左右。锁妖塔这时候出问题,是意外,还是……有人搞鬼?”

“恐怕不是意外。”李莲花将玉简递给我,神色凝重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玉佩——那是他在飞升大陆时炼制的护身法器,可感应灵气波动,此刻玉佩微微发热,显示周围灵气异常,“清微真人在信中说,锁妖塔的震动毫无征兆,不是外力冲击,更像是……内部有什么东西在冲击封印。而且震动时,塔内妖气暴涨,比平时强烈数倍,连镇妖剑都发出嗡鸣,似乎感应到了什么。”

我接过玉简,神识探入。玉简内是清微真人的亲笔信,字迹飘逸如云,却带着剑意锋芒。信中详细描述了锁妖塔异动的情况,语气凝重,甚至透出一丝忧虑。最后写道:“……此事蹊跷,恐非天灾,乃为人祸。蜀山虽竭力追查,然线索渺茫。闻二位身负奇术,胸怀仁心,特请相助。若能追回剑鞘,查明真相,蜀山上下,感激不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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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内部冲击封印……”我放下玉简,心头沉重,“难道是塔内关押的某个大妖,要冲破封印了?还是……有什么东西被放进去了?”

“魔界。”李莲花吐出两个字,眼神冷冽,“唐家堡的紫衣妖女,江州的水尸妖,还有霹雳堂的神秘死亡……这一切看似分散,但若连起来看,或许都是某个大计划的一部分。魔界在人界四处活动,收集精血魂魄,炼制邪物,削弱人界力量。而锁妖塔,很可能是最终目标——释放塔内妖魔,制造混乱,趁虚入侵。”

我倒吸一口凉气:“你的意思是,魔界在策划破开锁妖塔,释放万千妖魔,趁乱入侵人界?可锁妖塔有蜀山镇守,有镇妖剑镇压,哪有那么容易破?”

“所以需要时间,需要准备。”李莲花闭目感应,指尖在虚空中划过,留下淡淡光痕——他在推演天机,以他渡劫期的修为和对时空法则的理解,能窥见一丝未来轨迹,“我总有种感觉……这次蜀山之行,或许能解开一些谜题。关于我们为何会来到这个世界,关于时空道纹为何会以这个世界为锚点,也关于……我们在此界的使命。”

“什么谜题?”我问,心中隐约有了猜测,但不敢确定。

“关于这个世界的‘劫数’。”李莲花睁开眼,眼中闪过一丝锐光,如剑出鞘,照亮了车厢,“穿越诸界,道纹指引皆有深意。射雕世界我们稳定气运,莲花楼世界我们化解恩怨,而此界……或许需要我们应对一场波及六界的大劫。锁妖塔异动,可能只是开始。我有预感,蜀山藏经阁里,那些关于上古秘辛、六界起源、时空裂隙的典籍中,或许有我们想要的答案——关于道纹,关于穿越,也关于……如何在此界立足,如何应对即将到来的风暴。”

马车在夜色中一路向西,穿过平原,越过丘陵,朝着那座传说中的仙山疾驰而去。车外风声呼啸,车内夜明珠光芒柔和,映着我们沉思的脸。

蜀山,天下正道魁首,锁妖塔所在,修仙者心中的圣地。

我们来了。

而前方等待我们的,将是一场关乎此界命运的风暴。或许,也是一场解开所有谜团的钥匙。

我望向窗外,东方天际已泛起鱼肚白。新的一天即将开始,而我们的旅程,也将进入新的篇章。

(第四章 初识修仙界 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