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同伟穿着沾满油污的工装,蹲在激光器旁,仔细检查着复杂的管路,
“老陈,带人,给它来个‘解剖’,所有密封、电极、透镜,该换的换,该仿的仿。
国内能做类似玩意的厂子,去找!”
光学小组对着一堆“淘”来的镜子透镜发愁。
它们来自不同地方,像一堆拼不上的积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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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祁书记,靠这些攒出可用的投影物镜……不可能。”
老吴摇头,
“深紫外的光,材料是道鬼门关。这些镜子来历不明,参数天知道。”
“那就测。”
祁同伟平静地说,
“搭最精密的测量台,把每一片镜子的‘老底’摸清,建数字档案。
然后,就用这些‘残缺’的零件,
用算法做逆向设计——假设老天爷就给了我们这些,
我们怎么摆,怎么补,才能在硅片上得到一个勉强能看的像?
这不就是你擅长的‘螺蛳壳里做道场’吗?”
老吴眼睛一亮,随即又黯淡下去:“计算量……”
“算力,管够。”
祁同伟斩钉截铁,
“我要的,不是造出神器,而是走通‘设计-验证-迭代’这个闭环。
哪怕最后拼出来的‘望远镜’只能看月亮,
只要是我们自己一片片磨出来的镜片,自己调出来的光路,这经验,就值!”
“夸父”项目就在这种充满未知、挫折和微小惊喜的混沌中艰难推进。
没有图纸,没有供应链,一切靠摸索、试错、协作。
来自天南海北的专家们,为了那束“光”,争吵、磨合,最终形成奇特的默契。
祁同伟如同最高明的调律师,总能发现不谐的音符,并用强大的意志和清晰的蓝图,将杂音汇入雄浑的交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