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教授盯着那个算子看了半晌,然后眼中闪过一丝惊叹:“妙啊!这个处理方式……非常新颖,而且看起来是可行的!这确实绕开了传统方法遇到的障碍。”
两人的讨论持续了近两个小时,涉及了复分析、调和分析、表示论等多个领域的深刻知识。与其说是问答,不如说是一场思想的交锋与共鸣。田教授带来的深厚底蕴和独特视角,也给郝奇带来了一些新的启发。
最后,田教授心满意足地站起身,感慨道:“郝博士,真是听君一席话,胜读十年书。你的郝氏筛法,其潜力和威力,恐怕远超我们目前的认知。下个月的研讨会,我必定准时到场,期待你更系统的阐述!”
“田教授过奖了,您的指点也让我受益匪浅。”郝奇谦逊地回应,“期待在会上与您和更多同仁深入交流。”
送走田刚教授,郝奇轻轻呼出一口气,面带笑容。
这样的交流对他完善GRH的思路,验证方法的普适性,都大有裨益。
他能感觉到,自己对于数学的理解,正在这种碰撞中不断深化和拓展。
当然,交流有时也并非总是如此正式。
一天下午,汪院士带着两位来自欧洲的访问学者——法国巴黎高师的塞尔日·拉福格教授(菲奖得主)和德国马普数学研究所的安娜·米勒教授——前来拜访。
短暂的正式寒暄后,几人索性围坐在茶几旁,一边品着清茶,一边聊起了数学。
话题从天马行空的数学哲学,到具体技术细节,无所不包。
拉福格教授对郝奇在证明中使用的某种几何类比非常感兴趣,而米勒教授则更关注郝氏筛法在代数数论中的可能应用。
“……所以,你认为这种‘几何化’的视角,可能为理解黎曼zeta函数提供一条全新的路径?”拉福格教授用带着法语口音的英语问道,眼神锐利。
“可以这么理解,”郝奇斟酌着词句,“它提供了一种将解析问题‘可视化’的框架,虽然这种‘视觉’是高度抽象和内蕴的。郝氏筛法在某种程度上,可以看作是在这个几何框架下进行的一种‘手术’。”
米勒教授接过话头:“很有意思。我在考虑一些关于分圆域上单位群的问题,如果引入你的筛法思想,或许可以对某些指标的分布获得更精确的控制……”
茶香袅袅中,思想的火花在几位顶尖大脑之间迸溅。
没有黑板,没有稿纸,但那些抽象的数学概念仿佛在空气中具象化,被他们用语言精准地捕捉、拆解、重组。
这种轻松氛围下的灵感碰撞,往往能产生意想不到的效果。
正是在这样一次看似随意的交谈中,郝奇脑海中关于GRH中某个特定L函数族处理方式的一个模糊想法,突然变得清晰起来。
他没有声张,只是默默记下了这瞬间的灵感,准备后续深入研究。
通过这些或正式或非正式的交流,郝奇不仅巩固和拓展了自己的数学疆域,也在无形中编织着一张覆盖全球顶尖数学家的学术网络。
他的办公室,俨然成为了一个孕育新思想、激发新动力的重要节点。
而就在他沉浸于这片数学的海洋,为下个月的盛会做准备,并持续向GRH这座更险峻的高峰发起冲击时,那份来自远方的、关乎国家核心利益的加密邀请,也提醒着他,他的能力和责任,远不止于纯粹的数学世界。
一场跨越领域的征程,即将展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