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美得……令人窒息!
崔清芷的指尖,在宽大的袖袍中,死死掐住了掌心!指甲深陷,几乎要刺破皮肤!一股冰冷的怒意和一种被愚弄的耻辱感,如同毒火般灼烧着她的理智!
她猛地踏前一步!
风雪瞬间卷起她的衣袂!
冰冷的雪粒子抽打在她冰雪般的脸颊上!
“萧厉!”崔清芷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、近乎失控的凌厉和压迫!“看着我!”
萧厉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厉喝吓得浑身剧震!猛地抬起头!散乱的发丝下,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极致的惊恐和茫然!如同受惊的兔子!
“你……”崔清芷死死盯着他的眼睛,仿佛要透过那层浑浊的伪装,直刺灵魂深处!“你刚才……到底……是谁教你的?!”
声音如同寒冰炸裂!带着洞穿一切的威压!
“教……教什么?”萧厉的声音带着哭腔,身体因恐惧而剧烈颤抖,“没……没人教我……我……我就是……疼……疼糊涂了……胡……胡说的……清芷……我……我错了……我不该……不该乱说话……你……你饶了我吧……”
他一边说,一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磕头求饶,却因剧痛而猛地向前扑倒!整个人重重地摔在冰冷的雪地里!沾满泥污血痂的手,无意识地、却极其精准地……一把抓住了崔清芷垂落在裙裾边缘的、月白色的、绣着暗纹的……裙角!
冰冷!
肮脏!
带着泥污和血渍的手!
紧紧攥住了那纯净无瑕的月白裙角!
如同最卑贱的污泥,玷污了最皎洁的月光!
“放肆!”崔清芷身后的丫鬟惊怒交加,厉声呵斥!
崔清芷的身体猛地一僵!
一股深入骨髓的厌恶和冰冷,如同电流般瞬间窜遍全身!让她几乎要本能地一脚踹开这肮脏的触碰!
然而!
就在这肌肤相触(隔着裙角)的瞬间!
就在那冰冷肮脏的触感传来的刹那!
一股极其微弱、却清晰无比的……异样感! 如同冰针般刺入她的神经!
不是疼痛!
不是污秽!
而是……
一种……极其细微的、带着某种规律性震动的……力量?!
仿佛……
那只沾满泥污血痂的手……
在抓住她裙角的瞬间……
极其极其隐蔽地……
用指尖……
在她裙角的布料上……
极其快速地……
划了三下?!
快!
快如电光石火!
如同错觉!
崔清芷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!
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!
她猛地低头!
目光如同利刃般刺向那只抓住她裙角的、肮脏的手!
那只手!
沾满泥污!
布满冻疮和伤口!
此刻正因剧痛和恐惧而剧烈颤抖着!
如同风中残烛!
没有任何异常!
仿佛刚才那瞬间的异样震动,只是她的错觉!
“滚开!”崔清芷猛地一甩裙裾!巨大的力量瞬间将那只肮脏的手甩脱!
“噗通!”萧厉被这股力量带得再次重重摔倒在雪地里!发出一声沉闷的痛哼!蜷缩成一团,剧烈地咳嗽起来,嘴角的血沫在雪地上洇开刺眼的红!
崔清芷胸口剧烈起伏!冰冷的空气吸入肺腔,带来一阵窒息般的灼痛!她死死盯着雪地里那个蜷缩的身影!眼神凌厉如刀!仿佛要将那层皮囊彻底撕碎!
“拖走!”崔清芷的声音如同淬了寒冰的刀锋,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和一丝……难以察觉的惊疑!
“是!小姐!”家丁如蒙大赦,连忙粗暴地架起奄奄一息的萧厉,如同拖拽一袋垃圾,迅速消失在风雪弥漫的游廊深处!
风雪呼啸!
卷起地上的积雪和那点刺眼的血迹!
瞬间将一切痕迹覆盖!
崔清芷站在原地。
月白色的裙角上,那被污泥沾染的几点污痕,如同丑陋的伤疤,在风雪中格外刺目。
她缓缓抬起手。
指尖,无意识地拂过那片被触碰过的裙角布料。
光滑。
冰冷。
没有任何异样。
但……
刚才那瞬间的触感……
那极其极其隐蔽的三下划动……
如同烙印般刻在她的神经末梢!
[暗号?!]
一个冰冷到极致的念头,如同毒蛇般噬咬进她的意识深处!
她猛地抬起头!
目光穿透漫天风雪!
死死盯向柴房的方向!
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……
冰冷!
锐利!
以及……
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……
惊涛骇浪!
风雪更急!
夜色如墨!
崔府深宅!
暗流汹涌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