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害怕。害怕自己精心准备(或者说,他认为的“准备”)的一切,被他全然否定。害怕他想象中的那个“我们”的未来,从一开始就只是一个可笑的幻影。
看着这样的杰米,斯内普胸口那股滚烫的涩意和刺痛,愈发尖锐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。那些惯常的、冰冷的、带着讥讽或斥责的言辞,在此刻显得如此不合时宜,如此……丑陋。
他最终什么也没说。只是向前迈了一步,拉近了两人之间那一步之遥的距离。
然后,在杰米惊讶地抬起泪眼的注视下,斯内普伸出手,不是像往常那样去敲他的额头,也不是去捏他的下巴,而是有些生硬地、带着点迟疑地,用指尖轻轻碰了碰杰米湿润的眼角,抹去了一滴将落未落的泪珠。
动作很轻,甚至有些笨拙。
做完这个细微的、几乎不能算作安抚的动作,斯内普迅速收回了手,仿佛被那温热的湿意烫到了一般。他重新将目光投向那栋房子,下颌线依旧紧绷,但周身的低气压和那种骇人的阴沉,却不知何时已悄然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、难以解读的沉默。
过了好一会儿,就在杰米的心快要沉到谷底时,斯内普才终于开口,声音比之前更加低哑,却不再有冰冷或怒意,只剩下一种近乎疲惫的、却异常清晰的平静:
“房子……需要彻底检查魔法防护。麻瓜社区的伪装必须万无一失。花园的土壤要分析,确保没有对魔药植物有害的物质。结构……需要评估是否适合增设独立的魔药实验室和足够的安全屋。”
小主,
他没有说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