杰米抬起眼,翠蓝色的眸子一瞬不瞬地凝视着斯内普近在咫尺的、苍白的脸,仿佛要将他此刻的每一个细微反应都刻进脑海里。他用一种带着哭腔、却异常清晰的,几乎是气音的声音,唤出了那个他从未敢直接呼唤的名字:
“Severus……”
这个名字,不再是“教授”那个带着距离的尊称,它代表着打破一切界限,代表着孤注一掷的坦白,也代表着……他内心深处,那份从未熄灭、只是被恐惧和误解掩埋的、复杂而真实的情感。
他等待着。等待着雷霆骤降,等待着被甩开,等待着那句冰冷的“滚出去”再次降临,这次是针对他一个人。
病房里,时间仿佛再次凝固。只有两人交叠的手,和那声如同叹息般消散在空气中的名字,在无声地诉说着一切。
那声近乎气音的 Severus 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,在寂静的病房里漾开细微的涟漪。紧接着,是更加清晰,带着孤注一掷的颤抖,却又异常坚定的三个字:
I like you.
(我喜欢你。)
没有修饰,没有解释,没有试图为这份感情寻找任何合理的借口。就是这样直白地、赤裸地、将自己最柔软也最不堪一击的内心,捧到了对方面前。(现在想想我写的真可恶。杰米都这样直白了。他凭什么不答应。凭什么。一个满心满眼,不奢求什么的小男孩,他凭什么不答应我可真可恶)
杰米翠蓝色的眼睛紧紧盯着斯内普,里面没有了往日的怯懦或迷茫,只剩下一种近乎悲壮的坦诚,以及……等待审判的绝望。他拉着斯内普的手依旧贴在自己脸上,仿佛那是他此刻唯一的支撑。
他能感觉到,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,斯内普那只冰冷的手,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。甚至连他平稳(或者说,是强行维持平稳)的呼吸,都似乎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凝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