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 算是默许吗?

杰米有些懵了。

他明明记得……昨晚自己是抱着它睡着的。他也有做好睡着的时候黑袍会被斯内普教授拿走的准备。以教授那敏锐的观察力和对他(物品)所有权的在意程度,不可能没发现袍子在他这里。按照以往的经验,教授很可能在他熟睡时毫不客气地抽走袍子,顺便用一句冰冷的讽刺把他惊醒。

实际上,他睡醒的时候发现黑袍还在他怀里。

这意味着……教授早上来过他的房间?他看到自己抱着他的袍子……却没有拿走?

这个认知让杰米的心跳漏了一拍,一种难以言喻的、混合着困惑和一丝微弱雀跃的情绪悄然滋生。

教授为什么没有拿走?是没注意到?不可能。是……默许了?

他抱着袍子坐起身,手指无意识地收紧,攥紧了柔软的布料。这看似微不足道的小事,在他心里却激起了不小的波澜。这似乎打破了某种固有的模式,让他窥见了一丝不同于往常冰冷和斥责的可能性。

他抱着袍子发了一会儿呆,才慢吞吞地起床。他将黑袍仔细地叠好——这次叠得比任何一次都要认真平整——然后把它放在了床脚,一个既显眼又不会太碍事的地方。

做完这一切,他才走出卧室,开始他的一天。蜘蛛尾巷依旧空荡寂静,斯内普教授早已外出。但今天,这空荡似乎不再那么令人不安,那件被默许陪伴了他一夜的黑袍,像一道微小的、却真实存在的暖流,悄然流淌在这个阴郁宅邸的角落里,也流淌在杰米的心间。

午后的蜘蛛尾巷,时间仿佛被黏稠的魔药胶住了,流逝得异常缓慢。杰米完成了斯内普布置的(并不多但足够令人头疼的)魔药论文后,便彻底陷入了无所事事的状态。他逗了逗蓬松,看着雪球在窗框上完成第N次巡逻,最后甚至开始数起了墙纸上的霉斑。

巨大的无聊感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。

他再次坐到书桌前,摊开羊皮纸,决定给艾莉诺写信。这几乎成了他暑假里排遣寂寞和分享(被艾莉诺称为“研究资料”)的唯一途径。

羽毛笔蘸满墨水,他开始写道:

‘艾莉诺,见信好。

今天发生了一件有点奇怪的事。我昨晚抱着教授的黑袍睡着了(就是那件平时放在客厅的),早上醒来的时候,它居然还在我怀里!我本来以为肯定会被拿走的……你说,他是不是没发现?不过好像不可能……’

写到这里,他停顿了一下,脸上有点发烫,但还是继续写了下去,仿佛这样就能理清自己的思绪。

‘还有就是,蜘蛛尾巷真的好无聊啊。除了写论文,就是看书,教授最近好像特别忙,总是不在家。蓬松和雪球都快被我烦死了。霍格沃茨什么时候才开学啊……’

他在信的末尾画了一个小小的、耷拉着脑袋的简笔画小人,充分表达了他的无聊和期盼。

他将信用蜡封好,再次召唤来那只速度惊人的学校猫头鹰。看着它抓着信消失在窗外,杰米心里升起一丝期待。艾莉诺的回信总是很快,而且充满了各种大胆(有时过于大胆)的分析和猜测,至少能给他的无聊下午带来点乐趣。

他趴在桌子上,下巴垫着胳膊,开始想象艾莉诺收到信后会如何解读“黑袍事件”,以及会给他提出什么对付无聊的(可能不太靠谱的)建议。或许,等待回信本身,就成了打发这个漫长下午的一个小小盼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