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景初躬身行礼。

卫泽远声音不喜不怒，“你倒是机灵。”

“多谢伯父夸赞。”

裴景初不卑不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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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知道我找你来所为何事吗？”

“不知。”裴景初道。

“我看了你抄的书。”卫泽远道。

这是什么意思？

裴景初一时摸不着头脑。

好在卫泽远没要他回答，“字迹不错。”

“多谢伯父夸奖。”

卫泽远声音平静，“你与我那孩子是怎么认识的？”

孩子？

看来这是不打算戳穿啊。

“在书坊，她撞到了我，说要与我做兄弟，随后邀请我前来抄书。”裴景初并未说谎，三言两语就将事情完整说清楚。

他不打算遮掩，或是将责任揽下来。

“她要与你做兄弟？”卫泽远事先已经知道全部过程，还是不免被这个混小子气到。

真是会说话！

“是，我相信瞒不过伯父，书坊掌柜可以证明我所言非虚。”

卫泽远：“……”

他倒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人，这还怎么借题发挥。

一般人见到他，不都应该将责任揽在自己身上吗？

“你倒是好本事！”卫泽远不怒自威。

“伯父谬赞。”裴景初不怕死地说道。

“好了，你可以走了。”卫泽远摆了下手。

“……是。”裴景初躬身告退。

卫伯父弄这一出是为了什么？

下马威？

出了卫府后，裴景初动了动脚踝，虽然在走路过程中麻了的腿缓和不少，但到底还是有些不舒服。

他快速走向牛大爷驴车停靠的位置。

也不知道这么晚了，他还在不在。

万幸，还在。

“裴家小子，你怎么后背都湿透了，跑着来的吗？”

“是啊。”

裴景初敷衍道。

牛大爷不是多话的人，问了这一句，也不再开口。

一路摇摇晃晃回了桃溪村。

裴景初的心沉甸甸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