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鼓炸响,千军压境。
林青站在残墙上,手抬到一半,话还没出口,脚下的土墙猛地一震,像是被地底的什么东西顶了一下。他差点没站稳,膝盖撞在断砖上,火辣辣地疼。可他顾不上这些,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那片压过来的人影——敌人已经冲到五步之内,钢刀出鞘,火把映得他们脸上的油彩像鬼画符一样跳动。
王石头蹲在沙袋后头,牙齿咬得咯咯响,手指扣着断矛的柄,指节发白。李四海靠在墙根,喘得像破风箱,手里还攥着半截木棍。其他人也都靠着墙、抱着家伙,没人说话,也没人退。但他们都知道,撑不住了。
箭没了,火油烧光了,滚木拆成了碎块,连房梁都当武器扔了出去。现在能挡的,只剩这堵摇摇欲坠的土墙,和他们自己。
林青喉咙干得冒烟,手臂酸得抬不起来,腿也在抖。他深吸一口气,想喊“准备迎战”,可声音卡在嗓子眼,只发出一声嘶哑的气音。
就在这时候,脑子里忽然闪过什么。
不是画面,也不是声音,是一种感觉——早上练拳时的马步扎得比谁都久,夜里别人睡了他还绕着村口跑圈,扛着石锁上下山,一趟又一趟,直到脚底磨出血泡。那时候没人看好他,说他一个读书人回来种地,练这些有啥用?可他还是练,一天不落。
现在,好像有点用了。
他闭上眼,双掌缓缓合拢,贴在胸前。身体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点着了,从丹田往上窜,一路烧到指尖。筋骨噼啪作响,像是重新接上了。
再睁眼时,眼里没有慌,也没有怒,只有一股沉到底的狠劲。
他低喝一声,双掌推出。
一道光冲了出去。
不是火,也不是电,就是一道白亮亮的气劲,像是一条绷到极限的绳子突然松开,带着风雷之声横扫而出。它贴着地面往前奔,所过之处,未熄的火油轰地一下反向喷起,形成一堵火墙;地面裂开细缝,震波直接撞进敌群。
前排十几个正要攀墙的敌人像被看不见的大锤砸中,整个人飞了出去,撞倒后排一片。火把乱飞,惨叫四起,有人摔断了腿,有人脑袋磕在地上当场不动了。原本整齐的队形一下子散了架,后面的推前面的,乱成一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