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一仗,打得值。”赵刚说。
“不止是值。”林青看着坡道尽头,“是告诉他们,我们没垮。他们以为我们伤了元气,只能缩着头挨打。可我们现在不仅能防,还能反手给他们一刀。”
赵刚点点头:“接下来呢?”
“没有接下来。”林青说,“我们不追,也不主动出击。我们就守在这儿,等他们再来。”
“他们还会来?”
“一定会。”林青眼神沉下来,“这种人,输一次就想翻本。等他们组织更大队伍,带更多人,以为能一口气吞下我们的时候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我们就再设一次局。”
赵刚咧嘴一笑:“行,那就等着。”
这时,一个民兵跑过来报告:“林哥,东西都清好了。缴获三把短枪,两盒子弹,还有几把匕首和干粮袋。”
“登记入库。”林青说,“粮食分给各家,枪留下,教几个人用。”
“有人怕枪响。”那民兵挠头。
“那就从不怕的开始教。”林青说,“总得有人学会。”
赵刚接过话:“今晚加岗,轮流守夜。虽然赢了,但不能松懈。”
“对。”林青看着众人,“今天这一仗,是我们拼出来的。但明天能不能活下去,还得看我们能不能一直绷住这根弦。”
人群安静下来。
没人说话,但眼神都亮着。
林青转身走向坡顶,脚步不快,但每一步都稳。他走到老松树下,抬头看了看那根吊索,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。掌心有擦伤,是拉绳时磨的,火辣辣地疼。
他没管。
这疼让他清醒。
赵刚跟上来,递给他半碗水。他接过去,一口气喝完,把碗还回去。
“你去歇会儿?”赵刚问。
“我不累。”林青说,“我去看看第二个陷阱的翻板有没有变形。”
他弯腰检查机关,手指摸过木板边缘,确认结构完好。然后站起身,拍了拍裤子上的土。
山风从背后吹来,带着早晨特有的凉意。
他站在坡顶,望着山道入口。
那里空荡荡的,什么也没有。
但他知道,这只是暂时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