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摩挲了一下,垂下目光避开云谏的注视,含糊地应道:“嗯——出现了一点意外。”
云谏看着青年那副明显不愿多谈的模样,便也没有再追问下去。
但他并非毫无所觉——天乾的临契,只有另一个天乾才能将其冲断。能在不到一天就让那道临契消失得干干净净,谢霁川做了什么,他心下已然有了推测。
“能让我给你把个脉吗?”云谏忽然换了话题,声音温和地询问道,又补了一句解释,“连续承接两个天乾的信香,对你的身体或有损害。有些损伤是当下察觉不到的,但脉象上会有所显现。”
“可是我没觉得有哪里不舒服啊。”江晚宁话虽这么说,心里也有些打鼓。
他确实没感到异样,但云谏的医术他是信得过的。
犹豫了片刻,江晚宁还是老老实实地撩起袖口,将手腕伸了过去,搁在石桌上那方凉凉的青石面上。
云谏伸出两根手指,指尖轻轻搭上青年的腕脉,微微阖上了眼。
夜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去,吹动了云谏额前的几缕碎发,石桌上那壶茶的热气还在袅袅地升着。
江晚宁看着云谏那张沉静的脸,见他的眉心渐渐地拢了起来,越蹙越紧,不由得心也跟着提了起来。
这反应瞧着可不太妙,不会真有什么问题只是自己不知道吧?
云谏半晌没说话,指尖压在江晚宁的腕脉上一动不动,像是在反复确认什么。
江晚宁终于忍不住了,开口问道:“是很不好吗?”他的声音都紧了几分。
“不,恰恰相反。”云谏收回了手,睁开眼时脸上带着一抹若有所思的神情,沉吟片刻问道,“谢霁川与你结临契时,你可有什么不适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