申正二刻十分:王二莽死于八方客栈。死前并无挣扎迹象。房内有机关。东院墙角有凝华翠残片。
酉时一刻:八方客栈前厅内,有人扮作王二莽。
纸上那几行字依次排开,像是一条松散的时间链条,却偏有几处咬合不上。
孟晚枫盯着其中的一行,喃喃自语:“对啊,白明玉在信封上写的分明是‘风郎’,可不是什么王二莽。他费了那么大周折托人送信,收信人却是个素未听闻的名号……”
况且这种亲密的称呼,一般都是关系匪浅之人之间才会用的吧。
孟晚枫想到这里,忍不住偷偷看了谢霁川一眼,觉得这位谢大人的头上,可能隐约有那么一点青翠欲滴的意味。
“死前没有挣扎——也就是说,很可能是被下了药?”
一个温润的声音从江晚宁身侧传来,不知什么时候,云谏也悄无声息地走到了案旁,垂眸看着纸上的内容。
他的目光在那行“凝华翠残片”上顿了一顿,面上渐渐浮起一层凝重之色,“凝华翠——这东西竟出现在了帝都。”
“云大夫面色凝重,难不成这凝华翠是什么不好的东西?”孟晚枫问得直白。
云谏沉默了一息,才缓缓开口,语气比方才严肃了许多:
“此物形似翡翠,质地通透,乍看与寻常玉石无异。但若将其贴身佩戴,能压制信香,并影响坤泽的雨露期。初时不觉有异,可若长久佩戴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沉下去几分:“会导致雨露期毫无节律,每发皆猝不及防。”
江晚宁正写着字的手骤然一顿,笔尖在宣纸上重重地按了下去,一个墨点顿时洇开了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