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霁川的指尖在案几上轻轻叩了两下,问道:“昨日?昨日几时走的,可有问清楚?”
“问过了。管家说白公子用过了午膳便动身了,大概未时前就离开了府邸。”
谢霁川点了点头,将那名差役挥退:“知道了,你先退下吧。”
待门重新合上,他提笔在铺开的纸笺上飞快地写下几个时间节点,笔锋凌厉,落墨干脆利落。
“白明玉未时前离府,而秦欢申时三刻收了银子替人送信,这中间相差了一个半时辰的时间。”
孟晚枫立刻接上了他的话头,像是被那一个半时辰勾起了警觉:
“从白府到八方客栈,就算步行最多也只需一炷香的脚程。也就是说,白明玉在这一个多时辰里,凭空消失了。他去了哪?见了谁?做了什么?”
江晚宁始终安静地坐在一旁,膝上的手指不断地摩挲着衣料,脑子里那些零碎的线索翻来覆去地搅成一团。
不知突然触动了哪根弦,他猛地站起身来,快步走到谢霁川身侧,也顾不上什么礼数不礼数,径直开口:“谢大人,借纸笔一用。”
说完也不等对方应允,径自从谢霁川手中抽过了那支狼毫,俯身在案上铺开一张新纸,手腕悬空,飞快地罗列起来。
这动静引得孟晚枫也凑了过去,歪着脑袋盯着纸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墨字,好奇地问:“师弟,你又想到什么了?”
纸面上已按照时间顺序,由上到下分别列出了几个关键节点,有的地方还被江晚宁重重地画了圈。
未时:白明玉离家。
申时三刻:白明玉出现在檀墨书局,托人送信。信封上写的收信人——风郎,与王二莽的名字不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