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娘,钟粹宫那边一个管库房的大宫女病重,原本是要驱逐出宫的,我让人把她挪去了御药房那边的疴养堂。”
“人已经没有多少心气了,要让她开口说话,怕是不太可能了。”
许执麓看着樱草,她真心看人时,一双眼睛像是燃着的萤火,让人能心甘情愿被她看进眼里,樱草眨巴着眼睛,格外的乖巧,“能熬一个月,那人也是忍性极强了。”
“心性差的哪里做的了坏事,”许执麓素手轻拨,更衣处矮凳上的香盘里的香片碎的粉身碎骨,“换了你,稍微诈唬几下就露了马脚,谁人敢用你。”
樱草立马委屈的瘪了瘪嘴,她哪里那么不中用了。
“难道你忘了,长房的翠姐儿欺负萱草,我叫你晚上溜去她房中,罩着被子打一顿出气,第二天见人你就手打抖,生怕不会被人看出来……”
“姑娘……”樱草叫屈,“那时候我才八岁!”
许执麓失笑,“三岁看老,八岁的你做不了坏事,十八岁就更不行了,旁人挨打,你都觉着疼……”
有的人天生就手软,就好像也会有天生心黑的,樱草就是那种,看大夫给许执麓扎针,自己都要抖三天。
那个重病的宫女一定是惨的让她不忍看,才会生了同情。
许执麓认真教她,“那人眼下再可怜,也抵消不了她身上的杀孽,同情她,谁又来同情被残害的孤魂野鬼?”
樱草一下子觉得心中的气好像顺畅了,连连点头,“嗯嗯,我明白了。”
“人心是最难评判的,再恶的人也有其坚守的好,”像教学生成功的先生一般,许执麓露出了满意的神情,“我不会让你变成那样。”
不仅要护她们安全,还要守住她们心有光明……
主仆两个说了一会儿话,出来后被提点过的樱草也不再急切了。
许执麓抱着点点坐了会儿,就唤了成姑姑进来。
她一贯忙外头的事情,各种杂务也是她在经手,没有刻意在许执麓跟前露脸,但是有什么事情都会第一时间请许执麓拿主意,相处几个月下来,还算融洽。
“我去趟流光殿,你们照看好皇子。”
成姑姑颇感意外,连忙应了。那次许执麓和新乐打过架之后,两人明面上并没有再见面,新乐送过几次东西来,书信也常通,但她没想到会是许执麓先去找新乐长公主。
入宫三个月,只参加了一次牡丹宴,这是许执麓第一次主动出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