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祁郢睡不着,刘金贵更是跟着睡不着,许执麓也觉得没劲透了,就连樱草和萱草都失眠了。
整个乾元宫也只有小皇子裹着薄薄的小毯子睡得舒舒服服。
一夜过去,这一日的朝堂格外的安静,龙椅上的年轻皇帝面无表情的不知道想什么,底下的臣子们有本要奏都选择压回去,择日再呈,没必要,真没必要……就领一份俸禄搭进去性命作甚。
谁知躲得过一时,躲不过巳时。
此刻的御书房,几位大臣跪在地上,额上都是冷汗。
两旁站着的老臣也低垂着头,不敢抬头探寻,就是王左相也有些吃不消,他年纪大了,站久了半身麻痹。
“刘金贵。”
祁郢将几封折子砸在跪着的大臣跟前,只冷笑不语,刘金贵进来,都不需问就知道皇上什么意思,忙让人把椅子挪到御案近处,王老也顺势坐下,缓了半天老腰才不酸了。
他也不得不出声,承担住天子怒火,“陛下息怒,外藩本就是陈年痼疾,永文,弘乐,建隆三朝都没能得到根本解决,而建隆三年后先帝数次想下诏削去戎州王的封地,也都未能成行。”
追溯起来前朝覆灭也是藩镇割据之乱,才有新朝而立。
但提起先皇顺帝,祁郢面上不显,内心里却真的生了怒,顺帝得位不易,太皇太后身为他的嫡母不仅没有给他支持,反而因为养子上位,亲子封王暗藏祸心。
她连对自己孝顺的顺帝都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