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预想的震怒并没有发生,祁郢的呼吸甚至都是平顺的,他淡淡道,“想来是憋坏了,不需七步张口成诗,朕倒是屈才了。”
刘金贵听这语气,就是大大的坏事了,他可把祁郢的脾气摸得透透的,这已经是心情极坏的语气。
伴君如伴虎啊!偏许执麓半点不在乎后果,更是好定力。
她在乎上下尊卑,她能骂皇帝?
“憋坏了可不是我。”许执麓一语双关,一上位却不能大开手脚,处处掣肘,还快活?发癔症可能来得更快,在后宫逞什么威风,跟她吵,来呀,谁先破功,谁是狗!
一想到以他的傲气这首讽诗能让他几日吃不下饭来,许执麓不由捏了一下手心,怕会笑哦。
“好好好,朕今日也失了身份,说一说诛心的话了。”祁郢如何看不出她眼里的兴奋,他是谦谦君子也不能与女子计较,她还以为自己多能?
“对了,你诗中提起安嫔,好像举世就只有你记得她,可惜朕却知,她心中最记挂的母亲,因你之故,生死不得相见。”
“她到死也只抱憾呢。”祁郢叹了口气,许执麓瞬间面色煞白,刚要说话,他又逼近她,声音格外温柔:“你这样只顾自己快意恩仇的人,当真有心吗。”
他生平第一次这样刻薄,还是对一个女子,许执麓本能后退拉开距离,一下子就失去了反击的机会。
祁郢说着轻巧,句句诛心,说罢扬长而去。
他们这一场交锋,止于芳若殿,除了亲近几人,无人知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