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佩安静地躺在案头,没有发热,没有提示。系统这一次,没有给出答案。
他知道,这次得靠自己。
笔尖蘸墨,他在纸上写下八个字:**兴水利、修沟渠、储雨备荒**。
写完,他盯着这八字良久,忽而轻笑一声:“救一时易,救一世难。”
笑声落下,他又提笔,在下方画了一幅粗略地形图——东岭有溪,西坡有洼,若能打通水道,或可解近忧。明日一早,便派人勘察。
帐外,巡哨的脚步声规律响起。新兵轮值如常,士气未因庆祝而松懈。百姓已陆续返回村庄,有的开始用领到的粮食熬粥,炊烟重新升起,虽稀薄,却真实。
他吹灭油灯,抬头望向窗外。
月亮还在,银盘般挂在天上。东岭的三堆篝火终于熄了,火光不再虚假,也不再孤单。
他起身,将竹简玉佩系回腰间,手指轻轻抚过玉面。
那一瞬,玉佩微温,仿佛回应。
他转身铺开草席,躺下。
闭眼前,最后想的不是战,不是权谋,不是敌人。
而是水。
哪里有水。
怎么引来。
怎么留住。
怎么让这片土地,重新长出粮食。
帐篷外,风掠过枯草,发出沙沙声响。
一只夜鸟扑棱飞起,消失在黑暗中。
他的呼吸渐渐平稳。
但在梦里,他仍在画图。
一条河,从山间蜿蜒而下,穿过干裂的田野,流进千家万户的灶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