写罢,他闭目凝神,识海深处,文宫悄然震动。
《中华文藏天演系统》无声激活。无数古籍虚影在意识中流转——《齐民要术》《天工开物》《水经注》《农政全书》……他不求技法,只取其“仓储之道”的精髓。文气如丝,缠绕于文宫梁柱之间,楼阁状的文宫开始缓缓变形,梁脊拉长,檐角收束,仓廪之形渐成。门楣之上,四字金文浮现:**社稷为重**。
与此同时,腰间竹简玉佩泛起温润青光,月白儒衫无风自动,猎猎鼓荡。
他睁开眼,低喝一声:“开仓!”
新兵们抬着麻袋涌入,三百石粮食尽数堆在校场中央。沈明澜立于粮堆之前,双手结印,文宫之力震荡而出。刹那间,粮袋腾空而起,化作一道金色流光,尽数没入他胸前虚影之中——那是一座悬浮于识海的巨大仓廪,谷粒如星,层层叠叠,永不溢出。
“这……这是文曲星君下凡吗?”一名老农跪倒在地,浑身颤抖。
围观百姓纷纷叩首,有人高喊:“活神仙!活神仙来了!”
沈明澜不答,只挥手道:“搬空车来,准备分粮。”
秩序很快建立。他定下规矩:按户计口,老弱优先。每家派一人持木牌领粮,由新兵列队维持,不得争抢。他自己坐镇发放点,见抱孩子的妇人,便多加半斗;遇卧病在床的老者,便额外赠药包。
第一天,分粮八十石,救济十二村。
第二天,分粮百二十石,覆盖十八村,有村民徒步三十里而来,领到米粮时当场跪地痛哭。
第三日黄昏,最后一户人家领完粮食。是个七八岁的小女孩,瘦得像根竹竿,仰头望着他,怯生生问:“先生,你是神仙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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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明澜蹲下身,轻轻拍了拍她的肩,摇头:“我不是神仙。我是守边的人。”
女孩不懂,却笑了,露出缺了一颗门牙的嘴。
身后百姓一片寂静,随即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:“沈大人活我全家!”
紧接着,第二声、第三声……
“沈大人活我全家!”
“谢沈大人救命之恩!”
声浪如潮,震彻旷野。男女老少齐齐跪下,额头触地,泣不成声。
新兵们站在一旁,不少人红了眼眶。有人小声说:“原来咱们练兵,真是为了护这些人啊。”
沈明澜没有回应欢呼。他只是静静看着这片土地——干裂的田,枯死的树,破败的屋。他知道,这点粮食,撑不过一个月。这场旱,才刚开始。
夜幕降临,他回到营帐,油灯昏黄。桌上摊着一卷残破古籍,《水经注》的抄本,边角焦黑,显然是从某处废墟中抢救出来的。他一页页翻过,指尖划过“引渠”“筑堰”“蓄雨”等字眼,眉头始终未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