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杨震……”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,拐杖在地板上狠狠一戳,“咔”的一声,坚硬的红木地板被戳出个浅坑。
“神挡杀神,佛挡弑佛。”他对着漆黑的雨夜低语,声音里带着血腥味,“你敢坏我的事,就把命留在江苏吧。”
雪还在下,一场更大的风暴,正在酝酿。
北京市厅办公大楼的顶层,夜灯惨白地照着走廊。
华副厅长办公室的百叶窗拉得严严实实,连一丝月光都漏不进来。
他捏着那份名单的手指泛白,纸页上“苗国平”“迟先金”“靳新领”这些名字被红笔圈着,像一个个索命的符咒。
指尖在“苗国平”三个字上重重一戳,华副厅长闭了眼。
这人是他一手提拔的,当年在基层时,给自己递了第一笔“孝敬”时,手还抖得像筛糠。
如今倒是成了气候,却在这节骨眼上翻了船。
他起身,皮鞋踩在地毯上没发出一点声。
走到门后听了听,走廊里只有值班,巡逻的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回办公桌前,他从抽屉最深处摸出个黑色手机——机身没有任何标志,像块哑铁。
点开通讯录,只有一个联系人:“老头子”。
拨号的手顿了顿,窗外的风卷着雪粒打在玻璃上,沙沙作响,像有人在门外磨牙。
电话接通时,听筒里传来老头子沙哑的声音:“什么事?”
华副厅长的声音压得极低,却带着掩饰不住的焦灼:“这么晚打扰您,实在抱歉……但这边的情况,怕是得跟您通个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