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救不了。”老爷子打断他,语气冷得像冰,“他在这条船上混了这么久,该知道什么话能说,什么话得烂在肚子里。
咱们现在一动,就是给杨震送证据。”
邢立龙愣住了:“就……就看着他被审?”
“看着?”老爷子冷笑一声,那笑声里淬着毒,“你马上给我查杨震的底细!
他一个京市副局长,敢跑到江苏来掀桌子,背后没人撑着?
我不信!查清楚他的后台是谁,查清楚他手里到底有多少牌!”
“是!我这就去查!”邢立龙连忙应着,手指已经在通讯录里翻出私家侦探的号码,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“查仔细点。”老爷子的声音突然压低,带着股阴狠,“他祖宗十八代都给我扒出来!
天亮之前,我要知道他杨震今天穿的什么颜色的内裤!”
电话“啪”地挂了。
邢立龙握着发烫的手机,瘫坐在沙发上,后背的衬衫能拧出水来。
窗外的雪越下越大,打在玻璃上噼啪作响,像无数只手在拍门。
而百公里外的老宅里,老爷子挂了电话,将手机狠狠砸在梨花木书桌上。
清代的青瓷笔洗被震得翻倒,墨汁泼在摊开的《资治通鉴》上,晕开一片漆黑。
他拄着龙头拐杖,站在窗前,看着院子里被风雪折断的芭蕉叶,浑浊的眼睛里翻涌着惊涛骇浪。
在江苏这块地盘上,他从挑货郎混到如今手眼通天,四十年里,什么风浪没见过?
可徐坤被抓,像把钥匙,突然捅开了他最隐秘的恐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