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推开办公室门,阳光涌了进来,落在桌面上堆积如山的卷宗上。
杨震走到桌前,翻开文件!
不管多难,这条路,总得有人走下去。
为了那些已经倒下的,也为了那些还在前行的。
省厅大楼的走廊刚过八点就浸在消毒水味里,顾明远踩着锃亮的皮鞋往里走,公文包的金属扣随着步伐轻响。
刚转过拐角,就听见茶水间门口攒着几个身影,压低的议论声像蚊子似的钻进耳朵。
“……法院的郭副院长和綦院长,真被抓了?”
“千真万确!昨天下午,警车直接开进法院大院,听说还是市局那个杨震亲自带人来的,把人从办公室架出来的时候,俩人脸都白了!”
顾明远的脚步像被钉在原地,公文包的提手在掌心硌出深深的红痕。
他转过身,平日里温和的眼神此刻冷得像淬了冰,扫过那几个交头接耳的小公务员:“你们刚才说什么?法院的人被抓了?”
那几个年轻人吓得一哆嗦,手里的文件散落一地。
其中一个梳着分头的小伙子慌忙捡起文件,声音抖得像筛糠:“顾、顾书记……我们就是听说的,没、没瞎说……”
“听说什么?”顾明远往前逼近一步,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,“把你们刚才说的再讲一遍。”
分头小伙子咽了口唾沫,后背的汗已经浸透了衬衫:“是、是说杨局带人……把法院的郭副院长和綦院长带走了,具体因为啥不清楚。
但好多人都看见了,警车就停在门口,警灯转得吓人……”
“杨震?”顾明远的眉骨突突直跳,指节捏得发白。
高立伟刚送走,李伟也处理了,綦世桢怎么又掉了链子?
他强压着心头的惊涛骇浪,指尖几乎要掐进公文包的皮革里——难道綦世桢把他供出来了?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他追问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。
“昨、昨天下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