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多。”杨震伸手,重重地拍在他肩上。
杨震掌心下的肩膀很结实,却在微微发颤,“案子还在查,但你记住,只要我还穿着这身警服。
就绝不会让任何一个牺牲的战友白死。”
杨震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:“不管凶手藏在天涯海角,不管背后牵扯到谁,我们都会查到底。
会给你父母一个交代,给所有受害者一个公道。
除恶务尽,这是我们的本分。”
这些话其实很官方,在动员大会上、在案件分析会上,别人说过无数次。
可此刻,从杨震嘴里说出来,带着掌心的温度,带着眼底从未有过的郑重,钱多多忽然就信了。
小伙子猛地抬起头,眼里的失落被一种亮闪闪的东西取代,像蒙尘的星星被擦亮了。
“嗯!”他用力点头,声音带着点哽咽,却异常坚定,“杨局,我信你。
那我先去忙了,不打扰您了。”
“去吧。”杨震看着他转身,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些,后背挺得笔直,像棵重新找回了阳光的小树。
走廊里只剩下杨震一个人。
他望着钱多多消失的方向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,又酸又胀。
他不敢想象,当钱多多知道真相的那天,会是怎样的崩溃。
或许赵厅当年封存档案,不只是因为保密,更是想让这些年轻的孩子,能多一天活在相对干净的期盼里。
“警察”这两个字,在外人看来是神圣的,是英雄的代名词。
可只有身在其中的人才知道,这两个字是用多少鲜血染成的,是用多少家庭的破碎、多少不为人知的牺牲铸就的。
光鲜背后,是数不清的隐忍和伤痛。
杨震深吸一口气,掏出钥匙。
金属钥匙插进锁孔,转动时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像在提醒他——悲伤解决不了问题,只有把案子查清楚,把凶手绳之以法,才是对那些牺牲者最好的告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