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啧,你自己不去找宁修,跑过来叫我去探口风?”颜玉溯那双狐狸眼微微上挑,上下扫了一番依旧从前那副清冷模样的帝清,轻嗤一声后,目光里带足了戏谑。
帝清微微避开了颜玉溯的目光,神色不变的“嗯”了一声。
若不是宁丞那碰了个软钉子,他也不会寻了颜玉溯来。
颜玉溯这下起了兴趣,他挑动眉尾,水光潋滟,半是猜测半是追问:“吵架了?说说?”
帝清几次想开口说话,可话到嘴边,却又像是失了声一般。
半晌过后,帝清眉心微蹙后又松开,轻飘飘撂了句:“不去算了。”
有些话,真的只能对宁修说。
颜玉溯:?
……
而另一边,阴阳怪气了一番拐走自家弟弟的帝清,宁丞揉了揉眉尾,还是叹了口气,起身去寻宁修了。
雪狼谷四处都不曾寻到宁修的身影,最终,宁丞还是去了专门为宁修开辟的那处池塘,也才终是瞧见了一身红衣躺在老树下的躺椅上的宁修。
斑驳的光影就那么明明暗暗的洒在宁修的衣摆处,让看到这一幕的宁丞,再次叹了口气。
该说什么呢?
久不曾穿这般鲜艳的颜色,如今倒好,衣柜里尽是些鲜艳的颜色。
红的热烈。
宁丞走上前,为宁修再次遮去了大半光影,看着宁修冷冽的双眸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软化开来,到底还是没忍住,伸手摸了摸宁修的脑袋。
感受着掌心冒出来的毛绒耳朵,宁丞止了心里的叹息。
那能怎么办呢?
若说第一次灵魂烙印,是小修年幼无知只想证实心中那点猜想。
那么第二次的灵魂烙印,就足以证明,小修是真的有把帝清纳入自身的地盘。
“帝清来寻过我。”宁丞捏了捏宁修的狼耳,声音温和的似午后的暖阳。
听到帝清的名字,宁修眉目处是压制不住的烦躁,他轻嗤一声,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:“当初真该给他一刀捅死。”
看得出宁修是真的很烦躁,宁丞只觉得好笑。
若真这般想过,又怎么会非要求个两全法?
不过到底是自家弟弟,宁丞指尖一顿,敛了眉目的温和,带了点冷意,顺着宁修的毛撸:“嗯?怎么了?他欺负你了吗?”
相比较帝清欺负宁修而言,宁丞更愿意相信是自己的弟弟在欺负帝清。
他见过两个人的相处模样,看得见是帝清放低了姿态,将一切的主动权都奉给了宁修。
听到宁丞声音里带来的冷意,那种仿佛只要他敢点头,下一秒宁丞就敢提剑杀上门去的错觉感,让宁修眉目中的烦躁都为之一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