顶着来自各方的巨大压力,甚至几次收到匿名的恐吓信件,依然强制推行了他精心计算出的“分时段、分船型、按序通行”的新规,严厉打击任何形式的插队、贿赂和特权行为,为此几乎得罪了所有在漕运上有背景有势力的大商号。
但他心中自有底气,这底气来自于他案头那厚厚一摞、写满了精确数据的算稿,上面清晰地推演出了新规施行后,航道通行效率可能提升的幅度,以及随之而来的潜在税收增长预期。
与此同时,他力排众议,说服了当时对此持怀疑态度的上官,动用了市舶司账上本就捉襟见肘的有限经费,聘请墨家工匠,对几处最为关键、也最为老旧失修的船闸进行了紧急的加固和结构优化,虽然只是治标,却也为后续的彻底疏通争取了宝贵的时间。
“姜大人!姜大人!”一个兴奋的声音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。
只见一名穿着沾满油渍的墨家工匠服、脸上还带着烟尘痕迹的中年人气喘吁吁地跑上来,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和自豪:
“好消息!新一批的十艘‘平底梭’今天全部下水试航了!效果比我们之前在模型水池里测试的还要好!转弯灵活,吃水又浅,满载情况下通过最窄的鬼见愁河道也比老式漕船快上一倍不止!”
姜明远转过身,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意,迎上前拍了拍那位墨家工匠的肩膀:“辛苦了,鲁师傅!这都是你们墨家巧术与实地需求结合之功啊!”
这“平底梭”正是他根据临渊城附近河道狭窄、弯多水急的特点,与以鲁师傅为首的这群墨家工匠们反复商讨、修改设计图、甚至亲手参与模型测试后,共同研发打造的新型漕船。
船体更宽更平,转向灵活,载货量却不减,正是解决临渊城漕运瓶颈的长远之计。
然而,疏通河道、优化船只,这些都还只是解决了“通”的问题。
姜明远的目光看得更远。在一次偶然的实地勘察中,他发现临渊城周边山地里蕴藏着一种储量丰富、却长期被当地人视为无用废石的黑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