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哎哎,”冯继升手足无措,就差当场上手屋惊轲的嘴巴去了,“慎言慎言!”
“哈哈哈哈哈,不怕,我跟赵大哥,都哥们儿!”
…………
从白马津到开封城东城门的官道上,惊轲彻底失去了独行的自由。他几乎寸步不离地跟在冯继升身侧,混在墨山道众弟子与伪装成随行技工的军士队伍中。
沿途关卡盘查严密,每一张盖着鲜红官府大印的文书都需要反复验看。惊轲就像一个完美的影子,低调且沉默,只在冯继升应对官话稍显局促时,才不着痕迹地用简练的语句或一个眼神给予必要的补充。
他深知赵光义的秉性。
虽与赵匡胤为兄弟,但这位化名“晋中原”、在江湖翻云覆雨的晋王殿下,其心术深沉狠辣远超常人。对神仙渡的暗中布置,便是那试探性的、冰冷刺骨的第一针。
此刻将自己牢牢绑在这支由冯继升主导技术的明面队伍中,反而是最安全的铠甲。赵光义的目光会集中在冯继升和他背后代表的墨山奇迹之上,至于惊轲——一个江湖中声名狼藉的“麻烦”,此刻不过是这光芒下的一个随从罢了。
惊轲真正忌惮的,并非高坐龙椅的赵匡胤,也不是这位心机似海深的晋王。
马蹄踏过护城河宽阔的吊桥,开封城那如山岭般伟岸坚实的城墙投下沉重的阴影。这座承载着太多悲欢荣辱的帝都,在初春暖阳下泛着暗沉的光泽。
车马粼粼,人声鼎沸,市井的喧嚣扑面而来,然而在这片升平气象之下,惊轲嗅到的却是更加驳杂粘滞的气流——那是无数盘踞在庙堂角落、盘根错节的势力所散发出的无形腥臊。
那些道貌岸然的主和派清流,视边患为无底泥潭,只知维护歌舞升平,对戍边流血嗤之以鼻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