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慢慢地伸出手,揉了揉小男孩的头顶,声音比平时微哑,带着刻意的轻松:“哦,河清和宵念啊……”他顿了一下,似乎在组织语言,“江南可好玩了,他们俩啊,被老家那边的亲人留住了。嗯……老家那边有急事,脱不开身。”
孩子们的小脸顿时垮了下来,失望写满了眼睛。
“啊?他们不回来啦?” “那什么时候回来呀?”
惊轲深深吸了口气,寒冷的空气几乎冻僵肺腑,他用一种故作神秘的语调哄道:“放心!他们会给咱们写信的!信里肯定有李老师答应你的小木剑的样子,还有宵老师告诉你们的星星故事!等下次江南开春暖和了,说不定他们就回来了呢!现在天冷,江南路又远,小孩子不能长途跋涉嘛!”
他编造得并不算完美,语气带着一丝他自己都厌恶的哄骗。但对年幼的孩子们来说,这已经是“不是永别”的希望。
“好吧……”小男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眼神里还是挂着失落,但显然接受了这个解释,“那要记得让李老师和宵老师写信哦!我们等着呢!”
“好,记得,一定记得。”惊轲点头,笑容牵扯着脸颊有些发酸,“快回去吧,外头冷,别冻着。”
孩子们一步三回头地被柳衔蝉招呼来的妇人领走了。风雪重新填补了那片被童真短暂驱散的沉重空间。
惊轲慢慢站起身,脸上的笑容在起身背对众人时彻底消失了一瞬,只剩下刻骨的麻木和疲惫,随即又被他强行拉起嘴角的弧度掩盖。他仿佛无事发生,继续带着众人走向早已备好晚宴的宴堂:“走走走!赶了一天路,饿死了!今儿不醉不归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