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黑影牵制住场上大部分杀手,王伯浴血苦战之际,一个潜伏在翻倒货车后的瘦小杀手,已经悄无声息地绕到了马车后方!只见他手中拿着的并非劲弩,而是一柄泛着黑紫色的分水刺,目标直指车厢内毫无防备且正在愣神的苏玉衡!
霎时间,苏玉衡浑身汗毛倒竖,冰冷的杀意化作一道针芒从她的后背袭来,死亡的阴影瞬间攫住了她!她猛地转身,只看见一抹黑紫亮光在她眼中急速放大。
躲无可躲!
就在这生死一线的刹那——
“咳……!”
一声压抑着痛苦的闷哼,从身旁响起!
一只苍白却异常平稳的手,快如闪电般从厚厚的毛毯下探出!指间寒光一闪!
“嗤!”
一枚边缘带着细小锯齿、形如柳叶的薄刃飞刀,带着刺耳的尖啸,后发先至!精准无比地钉入了杀手那扬起手腕的脉门!
“啊——!”瘦小杀手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声,分水刺脱手飞出,整条手臂在瞬间被剧痛和麻痹包围!他难以置信地看向车厢内。
车厢内,毛毯滑落。萧景珩半撑起身子,脸上的人皮面具因冷汗和剧烈的喘息而微微扭曲,蜡黄的病容下,那双睁开的眼眸却如同一把利刃,充斥着猛兽般的冰冷与狠厉!
尽管每次呼吸都牵动着伤口,产生的剧痛让他额角青筋暴起,冷汗涔涔而下,但他的眼神却死死锁定了目标。
“找死!”萧景珩的声音虽然沙哑,但手中的动作却利索无比,手指微动,第二枚、第三枚柳叶飞刀已夹在指缝,蓄势待发!
此刻,杀手竟一时被萧景珩散发出的煞气给震慑,再也没了进攻的勇气,捂着手腕踉跄后退。
黑影仿佛感应到了车厢内的变故,身形微顿,冰冷的目光扫过萧景珩,随后手中便多了一柄细长漆黑的软剑。他身形晃动,每一次都必有一名杀手闷哼倒地。
王伯此刻压力尽去,拄着腰刀剧烈喘息,他看着黑影如同砍瓜切菜般收割着残敌,眼神复杂无比。
战斗结束得极快。当最后一名杀手无力地倒在尘埃中时,官道上只剩下浓稠的血腥味、垂死的呻吟声、满地狼藉的货物,以及惊魂未定的商队残众。
黑影收剑而立,站在尸骸与血泊之间,惨白的面具在渐亮的天光下愈发诡异。他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战场,最终,落在那辆布满箭孔的青篷马车上。面具下那双深黑的眼眸,似乎极其短暂地在苏玉衡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,随即漠然移开。
没有一句话。
他身形一晃,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官道旁那片枯树林深处,快得仿佛从未出现过。只有空气中残留的一丝混合着铁锈与奇异冷香的味道,证明他曾经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