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去春来,街道两旁的树木开始抽出细嫩的新芽。
沈玥的春季系列画展筹备进入了最后阶段。她在画廊里忙碌地调整着画作的悬挂位置和灯光角度。
就在这时,画廊的门被推开,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沈玥抱着一幅画转过身,目光随意地扫向门口,然后,整个人定在了原地。
陆远航站在门口。
他依旧是一身便装,深色的夹克勾勒出宽肩窄腰的挺拔线条。他的手臂似乎已无大碍,自然垂在身侧。他的目光沉静,越过不大的空间,准确地落在她身上。
没有预兆,没有通知,他就这样出现了。
沈玥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,然后又猛地松开。她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。周围的一切仿佛都虚化了,只剩下他一步步走来的身影,沉稳,坚定,踏碎了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平静假象。
他在她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下,目光先是快速扫过她抱在怀里的画——那是一幅初春的溪流,冰层初融,溪水在阳光下闪烁着细碎的金光,充满了新生与流动的力量。
然后,他的视线才重新回到她的脸上。
依旧是短暂的沉默,但这一次,空气中没有了山野间的对峙,也没有了医院里的尴尬。流动的是一种更加复杂、更加粘稠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