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是姜时愿的小提琴从后面升起来,不是主旋律,是一条细细的、像月光一样清冷的线,绕着人声走,不远不近,像影子,也像回声。
易烊千玺的声音在第二段的后半部分进入。他和王源的声线不一样,王源的偏亮,他的偏沉,两个人一高一低,一明一暗,像苍山和洱海,一个立着,一个躺着,互相对望,谁也离不开谁。
“白族调子在风中转,
转过了几道弯。
有人在洱海边唱歌,
唱给月亮和船。”
这一段的最后一句,姜时愿的小提琴从副线切到了主线,她把“月亮和船”这几个字的尾音拉长了,用琴弓把它们托起来,送向更远的水面。
那个长音在空气里持续了好几秒,慢慢地、像退潮一样地退下去,退到几乎听不见,然后被王俊凯的声音接住了。
王俊凯从舞台的左侧走上来,手里没有乐器,但他在唱。
他唱的是副歌,也是整首歌唯一没有变过的一段旋律,四句,翻来覆去两遍,每遍都一样,但每遍给人的感觉都不同——第一遍是讲述,第二遍是祈愿。
“洱海的月光,
照在谁的脸上。
风还在吹,
歌还在唱,
人还在远方。”
这四句的旋律是上行再下行,像一道抛物线,从低处起,到高处落,最后回到原点。
王俊凯唱到第二遍的时候,手鼓女孩的打击乐加了进来,节奏不重,像心跳,一下一下,稳稳地托着所有人的声音。
整首歌最长的一段间奏发生在这里。
王源放下了话筒,易烊千玺安静地站着,王俊凯退到了舞台边缘,整个舞台的中央就只剩下了姜时愿和她的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