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哪,他们来大理了?”
窃窃私语像风一样在人群里传播,但没有人注意到木柱后面那个被宝山抱着的小小人。
偶尔有人朝这个方向看一眼,目光也会被宝山宽厚的背影挡回去。他像一扇门,不动声色地关上了所有可能的窥探。
舞台上的灯光亮了。只是几盏暖黄色的地灯,从下往上照着,把演奏者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投在洱海的水面上,随着波浪轻轻晃动。
第一首歌的旋律响起来,是那首他们在录音室里磨了一整天的《洱海的月光》。
吉他的前奏从音响里流淌出来,被洱海的风裹着,飘向更远的水面。
阿里尔的眼睛亮了。
他听出了这个旋律。在录音室的时候,他坐在爸爸腿上听过,在民宿的院子里听过,在回酒店的车里也听过。
这首歌在他的小脑袋里已经形成了某种条件反射——这个声音代表“妈妈在”,代表“爸爸在”,代表所有让他安心的事情。
阿里尔没有说话,他的小手抓紧了宝山的衣领,整个人安静得像一只蜷在窗台上看月亮的猫。他的口罩随着呼吸轻轻地起伏,帽檐下面的那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舞台的方向。
王源站在麦克风前,一只手扶着话筒架,另一只手垂在身侧,指尖轻轻点着裤缝,打着拍子。
他没有看镜头,目光落在远处水天相接的那条线上,那里已经分不清哪里是天、哪里是水,只有一层淡淡的紫色光晕,像过渡。
他开口唱了。
第一段,声音压得很低,像是在跟坐在身边的人说一个秘密。没有炫技,没有刻意的颤音,就是最朴素的、干干净净的声线,被洱海的风裹着,送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苍山雪落在你眉间,
洱海月映在我心田。
风从湖面吹过来,
吹散了多少年。”
王源唱完之后,吉他没有停,直接过渡到第二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