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……沈清让,我们……走着瞧。”

他转身,也朝着另一个方向离开。

走廊重新恢复寂静。

沈清让准备去VIP休息室,刚走出几步,脚步猛地顿住,谢言澈斜靠在病房门框上,脸色苍白,赤着脚,睡衣松垮。

他一手攥紧门框,指甲陷进木屑,目光却死死锁住沈清让。

“沈会长。”

谢言澈声音沙哑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喘息,眼神却冷得像冰,“抱着我哥去哪儿了?”

沈清让转身,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平静无波,身形挺拔,不见丝毫慌乱:“急诊室。”

“急诊?” 谢言澈扯了下嘴角,笑意未达眼底,“他怎么了?”

“身体不适。” 沈清让言简意赅。

“不适?” 谢言澈逼近一步,赤脚踩在冰冷地面,“什么不适?需要沈大会长亲自抱着去急诊?”

他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寒意:“还是说沈会长对我哥,做了什么‘好事’?”

沈清让下颌线绷紧,声音依旧平稳:“谢少爷慎言。我只是送医。”

“送医?”

谢言澈冷笑,“送医需要抱那么紧?需要护得那么死?连黎郁碰一下都不行?”

他猛地攥拳,指节泛白:“对,确实不行,那个垃圾特招生,凭什么碰我哥?沈清让,我警告你,我哥不是你该碰的人。”

沈清让镜片后的眸光微沉:“谢少爷,江临月是独立个体。”

“他是我哥。” 谢言澈低吼,胸口剧烈起伏,“谢家的人。”

他盯着沈清让,一字一顿,声音如同淬毒的冰锥:“沈会长,沈家最近不太平吧?”

“听说你那位大哥动作不小?继承人位置坐稳了吗?”

沈清让身体几不可查地一僵,周身气压骤降。

谢言澈捕捉到他的反应,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带着赤裸裸的威胁:“我哥的事,谢家会处理,不劳沈会长费心。”

谢言澈挑了挑眉:“管好你自己,再碰他……”

他微微眯眼,声音轻缓,却字字千钧:“我不介意让沈家更‘热闹’一点。”

走廊死寂。

沈清让沉默地看着谢言澈。

几秒后,他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平稳,听不出情绪:“谢少爷多虑,江临月的事,与我无关。沈家的事,更不劳谢少爷挂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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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微微颔首,姿态依旧矜贵:“告辞。”

说完,他不再看谢言澈,转身,迈步离开。

步伐沉稳,背影挺拔孤冷,唯有垂在身侧的手,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
谢言澈靠在门框上,看着沈清让消失在走廊尽头,胸口起伏未平。

他缓缓松开攥紧门框的手,指甲缝里嵌着木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