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言澈手指一僵。

顾池誉凑近,压低声音:“被沈清让抱着呢,脸通红,直往怀里钻,衣服都扯开了……啧啧,那劲儿,像吃了猛药,沈清让护得死紧,黎郁想碰,被一把甩开。”

他每说一句,谢言澈捏书的手就更紧一分,骨节泛白。

顾池誉最后冷笑:“你躺这儿,他倒快活。江临月,压根没把你放眼里。”

病房死寂。

谢言澈猛地抬头,眼如寒冰:“顾池誉。闭嘴,滚出去。”

顾池誉笑容冻住:“言澈,我……”

“滚。” 谢言澈声音更冷,“别让我说第三遍。”

顾池誉慢慢起身,假笑:“行,长大了。”

他走到门口,回头调侃:“你哥在沈清让怀里‘舒服’着呢。再不去,真没你事了。” 说完拉门离开。

谢言澈垂眼,摩挲变形的纸张。

顾池誉的话在脑中炸开:“在沈清让怀里舒服……”

他猛地攥拳,“咔吧”指节脆响,

掀被下床,赤脚踩地,踉跄冲门,一把拉开。

走廊空荡。

他扶门框,胸口起伏,死死盯住急诊室方向,指甲抠进门框木屑。

沈清让迈步,朝着走廊尽头走去,那里有专用的VIP休息室。

他需要冷静,需要等待结果。

然而,他刚走出几步——

就遇到一脸看好戏的顾池誉。

“沈会长。”

一个带着几分慵懒戏谑的声音自身后响起,沈清让脚步顿住,没有回头。

若是有人靠近,会感受到他周身的气压瞬间降至冰点。

顾池誉不知何时又晃了回来,他斜倚在走廊的立柱上,手里把玩着那盒昂贵的巧克力盒,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。

“啧啧,”

顾池誉咂咂嘴,语气轻佻,“英雄救美啊?沈大会长真是情深义重。”

他慢悠悠地剥开一颗巧克力,丢进嘴里,声音带着一丝含糊的恶意:“不过,江同学那副样子……啧啧,真是我见犹怜。你说,他中的这药会不会是有人想玩点‘特别’的?结果被你截胡了?”

他故意顿了顿,观察着沈清让的反应,继续火上浇油:“或者根本就是他自己……”

“顾池誉。”

沈清让缓缓转过身,声音平静无波,却比刚才的厉喝更让人心悸:“管好你的嘴。否则……”

他微微勾起唇角:“我不介意帮你……永远闭上。”

说完,他不再看顾池誉瞬间阴沉下来的脸色,转身,大步流星地离开,背影挺拔孤冷。

顾池誉看着他消失在走廊尽头,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鸷。

他狠狠嚼碎了嘴里的巧克力,眼神阴冷地盯着沈清让离开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