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人抢着接话:“地级初阶!跟倾城师姐天差地别。别说钟少爷您,连我都未必输给他……真不知师姐瞧上他哪一点?”
话音未落,钟意冷眼扫过去。那人顿时噤声。
“是我多嘴,是我多嘴!”另一人忙接口,“雪师姐哪会真看上他?定是念他初来乍到、孤身一人,才顺路照拂一二。对,准是这样!”
钟意没应声,只将衣袖理平,抬步向前。
书海楼前的青石阶下,他带着两人拦住去路。
“雪师妹,久违了。”他含笑开口,折扇轻点掌心,“前日所提之事,不知师妹可愿赏光?风月楼雅间已备妥,专候师妹拨冗一叙。”语气温和,却无半分商量余地。
雪倾城脸上笑意倏然淡去,只余平静。楚云舟余光微动,将这一瞬收入眼底。
“师兄厚意,倾城铭记。”她语气平直,“只是儒道粗浅,尚未入门,不敢妄言谈玄。反倒是见师弟勤学不怠,才觉自己懈怠已久……玩乐之事,暂且搁下吧。”
钟意指尖一紧,扇骨硌进掌心。他目光转向楚云舟,喉头微动:“这位……师弟,可是弦主新收的弟子?敢问高姓大名,何处人士?”
寻常问名,一句足矣。他偏要加上“出身”,尾音拖得悠长,像在掂量一件器物的成色。
“楚云舟。布衣出身。”
“哦……布衣。”钟意颔首,笑意未达眼底,“那师弟日后若有志仕途,只管开口。朝中几位大人,与我钟家素有往来。只是提醒一句:庙堂不比学海,一步错,便是万劫不复。慎之,慎之。”
话里带刺,却裹着蜜糖。
这话听着是引荐,实则是驱逐令……楚云舟得离雪倾城远些。
争风吃醋这档子事,古往今来,从没断过。
“引见?”楚云舟略一挑眉,语气里听不出情绪,倒像真在琢磨这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