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伯通,你口口声声不能见她,拼命逃避。那你可知道……你与瑛姑,曾经有过一个孩子?”

此话一出,如同九天惊雷,轰然劈落在周伯通天灵盖上!

他所有的挣扎、哭喊、疯狂,在这一瞬间戛然而止。

他猛地抬起头,双眼瞪得滚圆,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,脸上充满了极致的震惊与茫然,仿佛听不懂段智兴在说什么。

“孩……孩子?”周伯通的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,“我……我有一个孩子?”

一旁的王重阳也是浑身一震,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,目光惊疑地在周伯通和段智兴之间来回扫视。

师弟什么时候有了孩子?他猛然联想到周伯通与瑛姑那段不清不楚的关系,一个念头如同电光火石般闪过脑海:“难道是……?”

段智兴迎着周伯通那茫然无措的目光,以及王重阳探询的眼神,沉重地点了点头,肯定了他们的猜测:

“没错!正是你与瑛姑的孩子!”

周伯通如遭五雷轰顶,整个人都懵了,呆呆地重复着:“我和瑛姑……有孩子……我和瑛姑有孩子……” 巨大的信息冲击让他一时无法思考。

半晌,他才猛地抓住段智兴的衣袖,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急切地追问道:“那……那孩子呢?他现在在何处?是男孩还是女孩?他……他过得好吗?”

段智兴闭上了眼睛,脸上浮现出深深的痛苦与愧疚,声音沙哑地吐出了那个残酷的事实:

“他死了……在出生后不久,就死了。”

“什么?!死了?!”周伯通如遭重击,踉跄后退一步,若非王重阳扶着,几乎瘫软在地。

他脸上血色尽褪,嘴唇哆嗦着,无法接受这个突如其来的噩耗。

段智兴缓缓睁开眼,眼中满是悔恨:“当年,那孩子被贼人偷袭,身受重伤……我……我因一时顾虑,犹豫不决,未能及时出手以《一阳指》全力相救……致使那孩子……最终夭折了……”

他顿了顿,目光看向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的周伯通,继续说道:“瑛姑也因此事,深受打击,性情大变……这么多年过去了,伯通,你也该……见见她了。有些罪,需得一起扛;有些痛,需得一起面对。逃避,解决不了任何问题。”

了解了这隐藏了数十年的残酷真相后,周伯通彻底呆住了。

他不再挣扎,不再哭喊,只是无力地瘫坐在地上,眼神空洞,仿佛灵魂都被抽离了躯体。

所有的惊慌、恐惧,都被这巨大的悲伤与愧疚所淹没。

他就这样静静地坐着,等待瑛姑的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