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哥!真的是你?!你没死?!师哥……我……我好想你呀!”
他挣扎着想要扑过去,却又因伤势和心中的复杂情绪而动作迟缓。
王重阳看着这位数十年未见、性子依旧如孩童般的师弟,心中亦是百感交集,但脸上却故意板起面孔,训斥道:“想我?哼!说得倒是好听!这么多年,我可没见你回终南山祭拜过我一次!”
周伯通闻言,脸上顿时露出窘迫之色,支支吾吾地辩解道:“那个……那个……我不是有事被耽搁了嘛!江湖险恶,身不由己啊师哥!”
“有事耽搁?”王重阳目光如电,扫了一眼旁边沉默不语的段智兴,又盯回周伯通,“那我再问你,你方才为何一见到段皇爷,就如同老鼠见了猫,慌不择路地要逃跑?你们之间,究竟发生了何事?”
一连串的问题,如同连珠炮般砸向周伯通。
周伯通脸色变幻,眼神躲闪,双手胡乱挥舞着:“哎呀!师哥!这个……这个你先别问了!以后有机会我再慢慢跟你细说!总之,此地不宜久留!大大的不宜!我们快走吧!现在就走!”
说着,他又要挣扎着起身逃离,仿佛这别苑是什么龙潭虎穴。
王重阳岂能让他如愿,手上微微用力,便将虚弱的周伯通牢牢按住,沉声道:“走?你要走去哪里?你的伤势只是被段兄以无上指力强行接续了经脉,稳住了生机,但本源依旧亏损,暗伤未除。若非如此,杨小友又何须冒险前去寻找那三尾灵狐之血?”
段智兴看着周伯通的眼睛,缓缓补充说道:“那三尾灵狐,乃是瑛姑饲养的异兽。杨小友此去索要灵狐精血,势必会惊动瑛姑。以她的性子,在得知原委之后,定然会跟着一同前来。”
段智兴的话语如同惊雷,在周伯通耳边炸响。
“周伯通,你……就不想再见一见瑛姑吗?有些事情,逃避了数十年,也该有个了断了。”
“瑛姑?!她要来这里?!”周伯通听到这个名字,反应比刚才见到段智兴还要激烈,脸上血色瞬间褪尽,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与慌乱,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不行!绝对不行!我不能见她!师哥你快放开我!让我走!我现在就要走!”
他如同陷入了某种癔症,拼命挣扎,甚至不顾可能崩裂刚刚接续的经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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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重阳见他如此失态,心中更是疑惑重重,同时也更加用力地制住他,厉声道:“胡闹!你的伤势未愈,若此刻强行离开,真气逆行,经脉再次崩断,届时纵有大罗金仙在世,也救你不得!你难道想后半辈子都成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、缠绵病榻的废人吗?!”
“废人就废人!不能动武就不能动武!”周伯通几乎是吼了出来,脸上涕泪横流,状若疯狂。
“师哥!我求求你!放开我!我真的不能留在这里!我真的不能见到她!我宁愿死,也不想面对她!”
一直沉默旁观的段智兴,看着周伯通这般痛苦挣扎、近乎崩溃的模样,终于长叹一声。
他上前一步,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,直视着周伯通,声音低沉而清晰地问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