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苏未闻拖着两个重重的黑眼圈,蔫哒哒地趴在桌上看着周唯用早膳。周唯的作息非常规律,亥时息,卯时起来练武,不论冬夏每日如此。而苏未闻会在辰时起来陪他一起用早膳,几个月以来每日如此。只是今日的苏未闻困地厉害,饭吃一半就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“昨晚是去做贼了么?困成这样。”
周唯将人抱到床上,又贴心地盖好被子,临走时还不忘吩咐下面的人给他熬一碗粥,免得睡醒后胃里空荡荡的难受。
听着周唯刻意放低的声音,苏未闻彻底没了困意,他将被子蒙在头上,烦躁地翻腾:“错拉汝赤你真是蠢死了!废物!废物!”
但他没纠结多久还是迷迷糊糊睡了过去,而且一睡就是一整天,直到日垂西山才醒来。
他睡的一点都不安稳,梦一个接着一个,有他跟周唯恩爱缠绵,有他们拔剑相向,还有两人翻云覆雨不知天地为何物……
“真是疯了!”苏未闻的小脸红扑扑的,抱着脑袋不停念叨,“噩梦,都是噩梦!”
此时晋王府内,晋王听着下人的汇报,眉头越拧越紧。
“……还有,赫连昭阳派去肃王身边的人名叫苏未闻,是……”
“苏未闻?”晋王震惊道,“他不是早就死了么!”
来禀报的人也有些不敢相信,但还是硬着头皮说:“属下去肃西看了,是苏府的小公子,他现在是肃王的心头宝,走哪儿都带着,听闻前一阵为给他过生辰,还特意让工匠铺加班加点赶制了靛青色烟花……”
“好啊,真是好啊!”晋王的牙齿咬的吱吱作响,一把将桌上的茶杯挥在地上,“一个过街老鼠竟然学会跟我玩双面计了!”
其实也不怪晋王会多想,前脚他刚跟苏丞相达成一致,后脚就发现苏未闻还活着,再加上当初周唯让华三做的苏未闻已死的假象,这怎么看怎么像赫连昭阳和皇城联手,一边用苏未闻已死来稳住他,一边又冲周唯下手,企图绕过他独吞了那份遗诏。
“乳臭未干的小崽子们,居然敢在我背后捅刀子,你们还真是好样的,”晋王冲下人道,“去,叫隹影来见我。”
隹影是他培养已久的杀手,出手必须见血,他倒是要看看,没有了那个苏未闻,赫连昭阳和周恒的这出戏要怎么唱下去!
然而莫名招来杀身之祸的人此时正坐在院中,雪貂坐在桌上,一人一貂就着一碗粥,你一口我一口,好不惬意。
周唯一进润园就看到这么一番景象,走过去打趣道:“小小的一碗粥还分给它一半啊。”
“你回来了!”
或许连苏未闻自己都未察觉他语气中的欣喜,也不知是不是入戏太深。
“嗯,”周唯把小雪貂抱在怀里呼噜一把,对苏未闻说,“想吃什么就让厨房去做,不用怕麻烦他们。”
“今天睡得太久没什么胃口,”苏未闻戳着碗里的瘦肉粥说,“好在还有个陪我喝粥的小家伙……”
话音未落,周唯突然凑近,近到苏未闻觉得自己的呼出的气似乎都会打在他的脸上。
“你是在埋怨我没有陪你一起用膳吗?”
苏未闻发誓他根本没有这个意思,但看着周唯近在咫尺,深邃而专注的眼眸,他到嘴边的话竟然就变成了:“那王爷能多陪陪我吗?”
周唯肉眼可见地兴奋起来,顾及着苏未闻不喜亲密接触,只能捉住他的手腕放在嘴边亲了亲,道:“好,都听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