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行!”
“为什么?”苏未闻很是不解,没有遗诏他还在这演什么戏?现在他还可以毫不犹豫地抽身离开,若是以后,他不敢保证自己还能维持对周唯的虚情假意……
“他才是骗你的,他在降低外界对遗诏的关注。”
“他为什么要骗我?”苏未闻对赫连昭阳的执拗很不理解,“我在他眼里就是个无依无靠的落魄公子,他还需要防备着我么?”
赫连昭阳盯着苏未闻许久,沉沉地说:“你相信他?阿鸢,你从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。”
“我……”
苏未闻语塞,对啊,一边是赫连昭阳,一边是周唯,他该坚信不疑的人怎么都不应该是后者。
“可是……”思来想去苏未闻还是觉得周唯没有骗他的理由,犹豫道,“可是我也觉得有问题,他如果有遗诏还会任由那么多人追杀他而什么都不做?他疯了吗?”
“我就问你一句话,我和他,你信谁?”
房间内一片寂静,许久后苏未闻重重呼出一口气,在黑暗中盯着赫连昭阳的眼睛说:“我继续找遗诏的下落。”
“嗯。”
就在赫连昭阳准备离开时,苏未闻突然开口问:“赫连,你真的没有瞒着我什么事?”
赫连昭阳推门的手一顿,五指渐渐握成一个拳,指甲几乎掐进了肉里,但还是强装镇定地说:“没有。”
看着赫连昭阳离开的背影,苏未闻叹了一口气,摇摇头自言自语道:“你究竟想做什么啊?”
当晚苏未闻一整夜没睡,他想不通赫连昭阳到底在瞒着他什么,也不明白赫连为什么宁可让他在这里跟周唯虚与委蛇,也不愿意动手杀了周唯,毕竟他们一开始计划的就是杀掉周唯嫁祸周恒,最后跟晋王合作,一方复国,一方夺位,只是不知为何后来赫连昭阳又改了主意想要那遗诏,还是用这样方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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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分明就没有遗诏,我去哪里给你找啊?”苏未闻越想越生气,他根本弄不明白赫连昭阳到底想做什么,于是恼怒地跺了一脚床板道,“难不成让我去编一个!”
思及此苏未闻突然坐起身。
“编一个……编……”
对啊,若是连周唯自己都不知道遗诏是怎么回事,那便只有两种可能,一是沈清瑶瞒着他,但眼睁睁看着儿子被遗诏连累也不说明真相,显然不符合常理,如此那便只剩最后一种可能了——遗诏这事,本就是有心之人编来对付周唯的,而他们也不过是被利用的棋子。
“编一个遗诏,会是谁呢……”苏未闻百思不得其解,皇帝?晋王?还是……赫连昭阳?
这个想法产生的一瞬间苏未闻自己都吓了一跳,他怎么能在选择相信周唯的同时怀疑赫连昭阳?明明他们才是同生共死过的人,再者,赫连昭阳也不可能用牺牲他的方式来布局,背后定然另有其人。
苏未闻紧闭双眼躺在床上,将大周错综复杂的关系想了个遍都没有理出头绪,为今之计只能继续赫连昭阳那个荒唐的计划,就算不为遗诏,能随时掌握周唯的动向也是好的,待到时机成熟,他们便可一举解决了周唯。
“他的父母屠你家族,杀你至亲,他不值得被原谅!”
就在苏未闻以为对自己的洗脑会再一次成功时,一个暖烘烘的小毛团子突然跳上床铺窝在他的手边。
他睁开眼侧过身摸着怀里的小雪貂,眼中满是挣扎,半晌后他茫然地对已经睡着的小家伙说:“那都是父辈造的孽,他其实没有那么罪大恶极,对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