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惊鹊也看到了蟒袍,护目镜后的眉头皱得更紧。她能感觉到,蟒袍上散发出的灵气很特殊 —— 不是普通戏神道修士的 “戏魂气”,反而带着一种古老的厚重感,像是…… 非遗传承里的 “活物灵气”。
沈砚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他现在穿着花旦戏服,脸上画着脸谱,只要不说话,或许能混过去。他慢慢往后退,躲到一堆叠得很高的戏服后面,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被丢弃的 “戏服模特”—— 灰雾区的废弃戏楼里,常有这种用来装饰的假人,只要不动,很难被发现。
刀疤脸扑向蟒袍的瞬间,林惊鹊的镇灵枪又响了。这次的蓝光更粗,直接打在刀疤脸的灵力刀上,将刀劈成两段。刀疤脸惨叫一声,虎口震裂,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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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再动,就不是断刀这么简单了。” 林惊鹊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审判庭会派人来接管这件蟒袍,你和你的人,现在跟我走。”
刀疤脸看着断成两截的灵力刀,又看了看林惊鹊手里的镇灵枪,知道今天讨不到好。可他不甘心就这么放弃,目光飞快地扫过戏楼,想找到沈砚秋的身影 —— 刚才还在的人,怎么突然不见了?
“沈砚秋呢?!” 刀疤脸突然大喊,“别以为你能躲!那蟒袍有灵能印记,我们早晚能找到你!”
沈砚秋缩在戏服堆里,大气不敢出。他能感觉到,刀疤脸的目光在他身上扫过,带着贪婪和狠戾。他紧紧攥着怀里的蟒袍木盒,绣片的灼热还在持续,甚至比刚才更明显,心口的 “苏” 字印记像是要烧透皮肤,疼得他额头冒冷汗。
林惊鹊注意到刀疤脸的目光在戏服堆里打转,心里起了疑。她慢慢走过去,镇灵枪的蓝光扫过堆叠的戏服,每扫过一处,都能听到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。
“林尉官,别浪费时间了!” 刀疤脸见林惊鹊要搜查,急忙说道,“那小子肯定跑了!我们还是先把蟒袍交给天机阁,免得夜长梦多!”
林惊鹊没理他,脚步停在了沈砚秋藏身的戏服堆前。她的靴子尖离沈砚秋的手只有不到一尺的距离,沈砚秋甚至能闻到她靴底沾着的灰雾泥土味。他屏住呼吸,手指深深掐进掌心,强迫自己不要发抖 —— 只要再坚持一会儿,等林惊鹊走过去,他就能趁机逃出去。
就在这时,怀里的蟒袍绣片突然 “嗡” 了一声,一道极细的红光从木盒缝隙里漏出来,正好落在林惊鹊的靴面上。林惊鹊的脚步顿住,目光落在那道红光上,瞳孔微微收缩。
她认得这种红光 —— 十年前,她父亲临终前,手里攥着的那块 “沈家绣片”,也发出过同样的光。当年父亲说 “沈家是被冤枉的,绣片里藏着真相”,可她那时候还小,不懂父亲的意思,后来父亲的尸体就被天机阁的人带走,再也没找回来。
林惊鹊的手慢慢抬起来,就要去掀最上面那件蓝色的老生戏服 —— 沈砚秋就躲在那件戏服下面。她的指尖已经碰到了布料,能感觉到下面传来的微弱呼吸声。
沈砚秋的心彻底沉了下去。他知道,自己躲不过去了。可他不明白,为什么林惊鹊的眼神里没有杀意,反而带着一种他看不懂的复杂 —— 有疑惑,有震惊,还有一丝…… 愧疚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