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听说你常往县城跑?"林月白指尖绞着辫梢,"是...卖菜不顺?"
苏檀从坛子里抓了把梨干塞过去。
灵泉水泡过的梨子甜得发蜜,林月白刚咬一口,眉头就皱成疙瘩——她肯定想起上个月偷卖她菜被村民追着要货的事。
"快过年了,我想着给月白姐囤点好东西。"苏檀笑得憨,"您尝尝这梨干,比供销社卖的强多了。"
林月白把梨干往兜里一塞,转身时衣角扫过窗台的香菜——那是她今早从灵田摘的,叶子绿得能滴油。
苏檀盯着那抹绿,看它沾在林月白靛蓝布衫上,像块刺目的疤。
后半夜起了雾。
苏檀打着手电摸进菜窖,翡翠镯突然烫得她松手。
手电筒光扫过灵田入口——原本盖着的青石板歪了半寸,泥土里嵌着半截鞋底,金线绣的梅花被泥糊了半朵——和林月白上周在供销社买的新布鞋一个样。
她蹲下去抠那鞋底,指甲缝里全是湿泥。
远处传来顾小满的猫叫暗号,是顾沉砚回来了。
苏檀把鞋底塞进袖管,拍了拍灵田的土——明天开始,得少往县城跑了。
鸡叫头遍时,她蹲在灶前烧火,看灶膛里的火星往上蹿。
林月白的鞋印在脑子里转,像团怎么扑不灭的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