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砚寒的车载香氛还带着昨夜病房里的消毒水味,那股冷冽刺鼻的气息仿佛仍粘在鼻腔深处。
林知暖坐在副驾驶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安全带,指尖微微发凉。
她目光落在他西装内袋鼓起的照片角上,那纸边露出的一角泛黄,像旧时光里褪色的记忆碎片。
窗外的梧桐叶被晨露压得低垂,风掠过树梢时发出细碎的“沙沙”声,像是谁在低声啜泣。
阳光透过湿漉漉的叶片洒进来,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——像极了二十年前那个雨夜——母亲抱着发烧的她往医院跑时,也是这样的湿冷,雨水打在脸颊上的触感至今未散。
“到了。”江砚寒将车停在旧城区一栋灰扑扑的小楼前,雨刷器“吱呀”刮开挡风玻璃上的水痕,声音清脆而单调。
他说话时,袖口的纽扣反射出微光,像是某种隐秘信号。
林知暖这才看清楼门匾额:“江氏集团历史档案馆”。
字迹斑驳,油漆剥落,仿佛连时间都不愿在此久留。
他推开车门,转身伸手时袖口沾了雨珠,却还是稳稳托住她的腰,“小心台阶。”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,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。
档案馆的白炽灯在头顶嗡嗡作响,像是老旧的蜂鸣器,每一声都敲在人心上。
空气里浮着尘埃的味道,混合着陈年纸张的霉味。
当江砚寒展开那张泛黄的报纸时,林知暖听见自己心跳撞在肋骨上的声音,咚咚作响,仿佛要从胸腔跃出。
纸张边缘卷曲,摸上去粗糙如枯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