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昊的键盘突然敲得噼啪响,电脑屏幕蓝光映得他眼镜片忽明忽暗:"我黑了市博物馆的古籍数据库!"他推眼镜的手在抖,"炎冥王,本名姒炎,上古神裔,擅长操控劫火......等等,这里有段被加密的记录——'命牌碎于雷劫,残魂寄生于活物,需以天劫本源重塑'。"他猛地抬头,后颈蹭到椅背发出吱呀声,"老林,他们抓你,是不是要拿你的天劫本源给那老东西续命?"
林夜的后颈突然窜起灼烧感,雷纹顺着脊椎往上爬,在耳后汇成交缠的闪电形状。
他想起三天前被鬼面蛛缠住时,那东西啃食他雷纹时发出的狂喜嘶鸣;想起上周实验室被袭,那些黑袍人明明能杀他却只取血样——原来从一开始,他们要的就不是他的命,是他作为天劫掌控者的本源。
"难怪引导器定位总被破解。"他突然低笑,笑声里裹着冰碴子,"炎冥王当年和初代掌控者斗了三百年,对天劫的感应比我还熟。"他伸手摸向战术包,指尖在阵旗刻痕上轻轻划过,"所以他让手下装成普通修士追我,实则是在测试我天劫的强度,等我升到能引动复合天劫......"
"就用你的血开阵,拿你的天劫本源重塑命牌!"唐婉儿猛地站起来,战术包拉链被她拽得哗啦响,"那老东西根本没死,当年雷劫劈碎的只是他的命牌,残魂附在什么东西上苟到现在!"她的声音突然哽住,低头时刘海遮住发红的眼尾,"你后颈的雷纹这半个月深了三层,是不是因为他在吸你的本源?"
苏瑶的手指突然扣住林夜手背。
她的手总是温温的,此刻却凉得像浸了冰水:"上周你替我挡鬼面蛛时吐紫血,不是反噬......"她喉结动了动,"是他在抽你的本源。"
林夜望着苏瑶眼底的水光,突然想起三个月前在图书馆,她为他包扎被雷纹反噬的伤口时说的话:"天劫再强,也不该让你一个人扛。"他反手握住她的手,指腹蹭过她腕间那串银铃般的银针袋——那是她用祖传的冰蚕银打的,说能镇住雷纹的躁动。
"我早该想到。"他声音低哑,"每次天劫升级后,我总梦见火海里的青铜祭坛,梦见有人在喊'还我本源'......"他摸出从黑袍人身上搜来的黑色令牌,令牌在掌心发烫,刻着的图腾与符纸上的冥火纹完全重合,"原来这东西不是普通的身份标记,是炎冥王的残魂锚点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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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婉儿突然扯过令牌,凑到鼻尖闻了闻:"有焦糊味,像被雷劈过的木头。"她抬头时眼睛亮得惊人,"我爷爷说过,唐家有本《镇灵录》,里面记着封印残魂的法子......"
"需要'天命之钥'。"苏瑶突然接口。
她从随身的绣花钱包里摸出块羊脂玉,古玉在灯光下泛起青雾,雾里隐约映出把钥匙的轮廓,"母亲临终前塞给我的,说这是苏家守护了十代的东西,等遇到能引动天劫的人......"她的目光轻轻落在林夜后颈的雷纹上,"就该用了。"
张昊的键盘声停了。
他合上电脑,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:"我黑进交通系统查过,最近半个月有七辆运着青铜构件的卡车进了城,目的地......"他调出卫星地图,鼠标光标停在城东废弃的热电厂,"在这。"
雨声突然大了。
林夜走到窗前,雨水在玻璃上划出蜿蜒的痕,倒映着他绷紧的下颌线。
手中的令牌烫得几乎要灼伤掌心,可他握得更紧了——梦境里的画面突然清晰起来:火海中的青铜祭坛,祭坛中央跪着个戴面具的人,面具下的眼睛,竟和他镜中的眼睛有七分相似。
"原来这一切早有定数。"他对着玻璃上的倒影轻声说。
雷纹在颈后翻涌,像活过来的蛇,"但这次,我要自己选路。"
唐婉儿走到他身侧,焊枪在指尖转了个漂亮的圈:"需要我改几辆电击车吗?
上次那辆能撞穿混凝土墙。"
苏瑶把古玉塞进他手心,银针袋的银链擦过他手腕:"我整理了母亲的笔记,'天命之钥'需要天劫之力激活。"
张昊把电脑往怀里一抱,笑得露出虎牙:"热电厂的监控系统我已经黑了,后半夜两点换班,到时候......"
林夜转身,望着三张被灯光映得发亮的脸。
雨水顺着窗框滴在脚边,他却觉得心里烧起了团火——比雷更烈,比劫更烫。
他摸出手机,屏幕上是那个存了三年的号码,备注是"师父"。
"等解决了炎冥王。"他按下关机键,把手机塞进战术包最里层,"我再问他,当年为什么骗我。"
窗外的闪电照亮了战术包上的阵旗刻痕。
那些用天劫残片熔铸的纹路突然泛起紫光,像在回应什么远方的召唤。
城东热电厂的烟囱在雨幕中若隐若现,顶端的避雷针闪着冷光——那里,正有七口青铜棺椁被黑布盖着,棺盖上的冥火纹在雨水中滋滋作响,仿佛在等待某个契机,彻底苏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