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应劫之人,已过八门,得八门馈赠。今赐你八门之主位,掌八门之权。你可带走八门,置于任何你想置之处。可开可闭,可赠可收。可设难度,可定奖励。”
季子然深吸一口气。
“八门……可以带走?”
“可。”那个声音说,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,“八门非砖石土木,乃阵法所化。千年运转,早已有灵。你既为八门之主,八门便随你而行。天涯海角,皆可去得。”
话音刚落,八条通道的光芒开始汇聚。
不是消散,是融合。乾、坤、震、巽、坎、离、艮、兑——八道光柱从八个方向升起,在空中交织、缠绕、凝聚。光芒越来越亮,越来越密,像无数条丝线在编织一幅古老的画卷。
季子然能看到,那些光柱里有东西在流动。不是能量,是“形”。是千年来每一个走过八门的人留下的印记——有袁天罡的,有李淳风的,有袁青岳的,有她的,有林澜的,有袁无相的,有苏无尘、江予心、谢怀远的,还有林行之的。那些印记像琥珀里的虫子,被凝固在光芒中,成为八门的一部分。
光柱越缩越小,越缩越密,最终化作一枚小小的钥匙。
钥匙是玉质的,通体莹白,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在流转。纹路不是固定的,而是在缓缓变化——时而化作八卦图案,乾、坤、震、巽、坎、离、艮、兑依次浮现;时而化作山川河流,长白山的轮廓若隐若现;时而化作星辰日月,银河在指尖流淌。
钥匙落入季子然掌中,入手温润,像握着一块活着的玉。她能感觉到它的“心跳”——不是真的心跳,是一种更深层的脉动,和她的呼吸同频,和她的心跳同步。像是在说:我认你了。
“八门已化。你是主,它是器。”那个声音说,“承劫之人,已启八门之灵。日后八门运转,能量不竭。八门之灵,因他而醒,因他而存。”
季子然低头看着掌中的钥匙,又看了看林行之。
“行之,你做了什么?”
林行之眨眨眼睛,小脸上有一丝茫然,但更多的是认真。
“行之只是走了一遍八门。每一门里,行之都‘看到’了不一样的东西。乾门里,行之看到了白泽出生的那一天——爸爸和纪诚叔叔在写代码,咖啡泼在键盘上,爸爸说‘再来一遍’。坤门里,行之看到了木心被植入的那一刻——行之躺在那里,妈妈握着行之的手,说‘不怕’。震门里,行之看到了妈妈在雨里战斗,好多丧尸,妈妈好累,但没有停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轻了下去。
“巽门里,行之看到了爸爸在坎门里溺水。爸爸不会游泳,他在水里挣扎,但他在笑。他说‘子然在外面等我’。坎门里,行之看到了自己。不是现在的行之,是更早的行之。没有木心,没有五感,没有心跳的行之。那个行之问行之:‘你想变成人吗?’”
季子然的心揪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