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说?”
林行之点头,小脸上有一丝认真。
“嗯。它会说话。不是用嘴说,是用……行之也不知道用什么。行之就是能‘听到’。不是耳朵听到,是……这里。”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,那颗木心所在的位置。
季子然的心跳加快了。
就在这时,一个声音响起了。
不是从某条通道传来的,不是从某个方向传来的,而是从四面八方——从墙壁、从穹顶、从地面、从每一寸空间里传出来的。
那声音苍老的、悠远的,像是从千年之前飘来,又像是从地心深处涌出。它不高亢,不刺耳,却清晰地落在每一个人的耳膜上,落在每一个人的心尖上。
“应劫之人,承劫之人,皆已至。”
季子然浑身一震。
林行之也愣住了,小手紧紧攥着那颗珠子,小脸绷得紧紧的。
袁青岳猛地跪了下来,老泪纵横。
他的嘴唇在发抖,他的肩膀在发抖,他的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“先祖……是先祖的声音。”
他跪在那里,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,泣不成声。
三十年了,他守在这里三十年,听着墙壁上那些符文的低语,却从未真正听到过先祖的声音。
今天,他听到了。
那个声音没有理会他,
继续说。它的语速很慢,每一个字都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跋涉而来,带着千年的风霜。
“八门运转千年,等待的,就是这一刻。应劫之人,承天地之劫,挽苍生于水火。承劫之人,承八门之传,续道法于千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