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之,妈妈回来了。”
她把艮山佩拿出来,递给袁无相。
“师父,艮门的馈赠——‘艮山佩’。”
袁无相接过玉佩,仔细端详。
“艮山佩……可稳心神,可在任何环境下保持冷静。这是好东西。”
他将玉佩还给季子然。
“子然,还有一门。”
季子然点头。
“兑门。兑以悦。”
她转身,走向第八条通道。
身后,林澜的声音传来:“子然。”
季子然回头。
林澜看着她,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在外面等你。”
季子然笑了。
“好。”
她走进第八条通道。
入口处,浮现出几个字——兑门·兑以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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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子然走进去的瞬间,身后的门没有关,没有炸,而是融化了。像冰在阳光下融化,无声无息,无影无踪。
她站在一片湖边。
不是普通的湖,是那种一眼望不到边的、平静得像镜面一样的湖。湖水是蓝色的,不是天空的那种蓝,是更深邃的、更纯净的、像宝石一样的蓝。
空气是甜的。
不是比喻,是真的甜。像蜂蜜,像桂花,像小时候吃过的麦芽糖。每一次呼吸,那股甜味都从鼻腔渗进喉咙,从喉咙渗进胸腔,从胸腔渗进四肢百骸。
她想走,但腿不听使唤。
不是走不动,是不想走。身体在告诉她——留下来。这里很好。没有危险,没有痛苦,没有需要拯救的人。只有这片湖,这片天空,这阵甜得让人心醉的风。
季子然咬了一下舌尖。
疼痛让她清醒了一瞬。她迈出一步,脚踩在湖边的草地上。草是软的,像踩在棉花上。每一步都像被什么东西托着,轻飘飘的,没有重量。
她继续往前走。
湖边出现了一座亭子。
亭子是木质的,古旧的,檐角挂着一串风铃。风铃在风中轻轻摇曳,发出清脆的声响——叮咚,叮咚,叮咚。每一声都像有人在耳边低语,声音很轻,很柔,像母亲哄孩子入睡时的呢喃。
亭子里坐着一个人。
那人穿着白色的长袍,长发披散,面容清秀,分不清是男是女。他的眼睛是闭着的,嘴角微微上扬,像是在做一个很美的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