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昀合上折子,突然想起:“越州那边的戏园茶馆,皆是唱的他谢不周?”
“可不是。”裴陵兴致盎然,特地展开扇子轻轻摇了下,“我给您学学,他们是这么说的。”
“嗯。”
戚昀拿起另一本奏折,敷衍着应了声。
裴陵恍若未察,他清了清嗓,“他袍袖间藏着穿云破月的鹤,拂过带着浓重腥气的风,血肉就在他脚边绽开,雪白的双履却未曾沾染半点脏污。”
“您听听,酸不酸呐!”
“不错,文采斐然。”戚昀挑眉,客观评价道。
裴陵骤然丧了气,死乞白赖道:“按照陛下的计划,谢不周近几日便要回京述职。这上京城人才济济,戚皇陛下行行好,换一个人成不成?”
戚昀被他吵得没有脾气,只道:“郑焦近日在追查逆党一案,你去同他换一换。”
“是!”
齐约进门时,正好看见裴陵爽快地抱拳弯身。
浑身上下写满了谄媚两个字。
齐约暗啧了两声,与他共事的人就没两个正常的。
戚昀捏了捏眉骨,抬眼道:“送到了?”
齐约咽了咽口水,送到孟家姑娘身边大丫鬟手上,也算是送到了……吧?
他索性心一横,拍着胸脯道:“我做事,陛下尽管放心。”
戚昀嗯一声,提笔蘸了蘸朱砂,在折子上批了一个准字。像是不经意般:“她是个什么反应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