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呃……”齐约一噎,试探着说,“约莫是很高兴?”
裴陵握着扇子有一搭没一搭的晃,扬眉笑出了声:“这便是陛下你的不对了,姑娘家就不是这么追的。”
戚昀还没开口,齐约径自给了他一肘,压低声音道:“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!”
裴陵一脸无辜:“这陛下追女孩的法子不对,难不成咱们这做臣子的还不能给出出主意了?”
气氛骤然冷凝下来。
戚昀合上最后一份奏折,把笔往笔洗里一掷,淡淡道:“都回去歇着吧。”
裴陵低下头,拍了下惹事的嘴。
齐约摇了摇头,扯着他一并退了出去。
只是一个和她很像的小辈而已,其中轻重他分得清。
戚昀半垂着眼,把腕上那枚平安扣重新收进锦盒里。
性情有八分像,但到底不是她。
一晃到了三日后。
檐上结着细白的霜,院墙边上的那株山茶,早早绽开了立春时节的第一朵花。
蘅芜院里从卯辰起灯火通明。
孟珍珠穿了身鹅黄襦裙,照旧梳着双环髻。鬓边两只银铃随着她的动作当啷轻响。
原主的衣柜里俱是些仙气飘飘的衣衫,从妆奁中各式胭脂颜色以及头面样式,不难看出她是一心想往世外仙姝那儿打扮的。
没什么毛病,谁还不想当个小仙女了。
只是今日却不大适宜。
她是要以孟家大房继承人的身份去赴长孙夫人的宴。
是以周身气质需得端庄大方。
比起一个稚气未脱的小仙女,成熟稳重的大家小姐,更能引得各家各派另眼相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