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时读前朝旧诗,吾曾甚是不解,为何有人不愿上得秋千。”
群青或许未懂,我却心如明镜。岚棠指的是“想得那人垂手立,娇羞不肯上秋千”。
“今次携姜姨娘入桃林……我倒竟是懂了。”
此话稍顿,惹得我抬起眼眸,紧张望去,岚棠却未再细言,而是颇有深意地笑望住我。
恨恨不再看他,我复又垂下眼去。
自从在桃林里“荡过秋千”,岚棠三五不时便要再拉我同去。
因见我每次归来皆面红耳赤,群青起初仍稍觉奇怪。日子一久,她便就习以为常。
直到又逢七月流火之际,月事迟迟未至,我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程度。
“今是七月十六……群青,”我倚坐窗边,垂首算着日子,闲闲唤她,“去替我寻个大夫。”
“主子您哪里不舒服?”
听我说要延医,群青放下了手中针线,担忧望我。
“已十六了。”
我摇摇头,抬手指向小腹。
“过往每月都不会拖过上旬。”
“呀,主子……?”
群青叫出,面色随之转喜。
“您且坐着,奴婢现在就去!”
她起身拂了拂裙子,快步离开。
不多时,她领着大夫回来。可他摸过脉,却尚断不出男女,只言我身孕方有月余。
群青送走大夫,我便携她去寻冯嬷嬷拿主意。
冯嬷嬷同岚夫人商议一番,将书函递进宫里。太医院择了两名妇科好手,特来府上替我诊断脉象。
“此胎多说三十余日,少则不足整月,如此便要老夫辨明性别,实属不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