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便是在窃贼夜闯之后,带红玉镯前来宣旨的公公?”
隋公公不似寻常内官,既得圣宠,又有军功。岚棠此时提及此人,定是与晋北战事有关。
“对,正是那隋内官。”
岚棠点头,轻声一叹。
“圣上欲遣他携旨北上,助文举兄行监军之事。”
隋内官既曾领兵,资历、本领皆有,确是不二人选。可此事,又与不领实职的姚都尉有何干系?
“若隋内官北上监军,会对姚家不利?”
“非也。是徐皇后牵累姚家。”
徐皇后与徐国舅同出一母。二人之母,又是姚都尉的姑姑。
晋北之战,曹文举不过是挂名监军,而真正履职的,将唯有隋内官。
皇上留曹文举于营中,是有意给他受封赏的名由。既有隋内官从旁辅佐,曹文举此番随军,无疑是不劳而获的美差。
既是美差,便总有旁的人惦记。
徐皇后想要自家堂弟坐曹文举的位子。
“徐家已经出了个密谋造反的国舅。姚篁监军,皇上会肯?”
“不但不会,恐怕还……”
岚棠语气愈沉,话里满是担忧。
彼时岚芍以归宁为由,未雨绸缪,躲入岚家。
如今她对未来的最坏设想,似乎正成为现实。
秋夜凄寒,人世肃杀。
冯千夙搭在我的脉上。
我看着群青在桌旁自斟自饮,已是第三次将杯倾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