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买走了爷的心头好,小爷我争不起便让与他。可你这蠢奴才可知,爷今日是陪了什么人来打茶围?”
他陪了什么人来,我此时仅猜得到四、五分。但至于他是何人,我倒有十成十的把握。
见过数次,我当下即可辨清,此时在门外叫嚷着的,正是“爱妾换马”的曹文举。
“他定下了你们最好的房,却空占着又是何意?别跟爷说那些有的没的,方才爷去寻红觞之际,拦在屋外的丫鬟亦言他就在屋中。那丫鬟与你,爷现在谁都不信!”
“文举,罢了。”
门外有人直呼了曹文举之名,语调温吞,话里带笑。
“少时习欢喜密法,他便得夫子赞扬。等到他离了江州,有关他的消息传回来时,甚至都有说……”
那人言及这里,只是再笑。朗声之笑似感染了曹文举,他不再怒斥下人们,只等着那人将话道尽。
“都有说呀——”
门外再来了一个我所熟识之人。
百濯香至浓至烈,饶是房门紧闭,我仍旧嗅得出来。
“只消他一根舌头,便能舔到红倌人把嗓子喊哑。”
难怪……
曹文举敢驳豫亲王的面子,是因他身边人位高权重,豫亲王必当相让。至于他身边人究竟是谁?曾与先皇之子同习房术的,也就只有当今的九五之尊了。
也因身份所限,有关豫亲王的这句荤话,皇帝他当然不会亲口讲出。同样是因他身份之贵,瑶妈妈才会这般殷勤地出面救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