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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七月底宴饮宾客,他八月初梳拢红觞。

其中的来龙去脉,昭然若揭。

豫亲王于七月私返京城,实可谓包藏祸心。

而岚棠作为皇上心腹,早在廿九之前,便知徐国舅的座上宾究竟为谁。

恐怕这一次皇宫内中秋盛宴,之于豫亲王,只会是宴无好宴。

“罢了。她既已不欲见我,从前之约也大可作废。”

红觞分明同我定在了今日相见。可等到进了这春暖阁,我已然等候多时,却只得她“暂难抽身”的说辞。

她如今攀上了豫亲王的高枝,若说已放弃岚棠,倒是也不足为奇。我不知她究竟在打着什么算盘,而我若枯等在此,又无异于坐以待毙。我本想略作试探,故才起身,却不料此中蹊跷便随之暴露出来。

“夫人您再等一等。我家小姐吩咐过,若留不住夫人,奴婢便须去后头的脂粉江,自行了断。”

本是在一旁伺候的小丫鬟,见我起身要走,吓得竟跪地相求,语带哭腔。

吴越江因岸上绵延不绝的烟花河房,亦被江州人称作“脂粉江”。只不过会用这名字代指吴越江的,大多数都是从小浸淫在此地的船娘。

这丫鬟年纪尚小,倒已然听过见过,想必在春暖阁中,也算是红觞的心腹之人。只是既然她能力尚可,待人接物应更为圆滑,怎么会仅因我不欲再等,便惊惧成如此模样?

如此想来,红觞今日定对她委以重任,任务重要到败则必死。我一时间探不出红觞的全盘算计,却明了此时我若不走,便再没有半点生机。

“今儿一个两个的,怎么都这般不识抬举?瑶妈妈是怎么管教你们的,丫鬟龟奴全都要骑到小爷我头上来了!”

红觞的心腹丫鬟仍跪在我面前,房门外乍然间拔起呵斥之声。